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出水面,像一个溺水者终于呼吸到第一口空气。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浮动。
我醒了。
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要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刀割般的刺痛。而身体…
…我的身体像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反复碾过,从脖颈到脚踝,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部和腿根,那是一种被过度使用、榨干了所有力气后的虚脱感。
我动了动腿,一阵黏腻湿滑的感觉从大腿根部传来。我低下头,看到了让我血液瞬间凝固的一幕。
我的双腿之间,一片狼藉。
那片我曾经刮得干干净净的私密地带,此刻正微微红肿着,而在那紧闭的穴口,一股股浓稠的、乳白色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缓慢地向外溢出。
它顺着我的臀缝,将身下的红色水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散发着浓郁的、混杂着我和另一个男人体液的腥膻气味。
是精液。
是小杨……是那个男人,昨天晚上,在我体内留下的证据。
昨晚那场疯狂到极致的、几乎将我毁灭的性爱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大脑里那道脆弱的防线。
他抱着我疯狂颠弄的样子,他那根巨物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的感觉,还有最后,那股滚烫的岩浆浇灌在我子宫最深处时,那种被彻底标记、彻底占有的,混杂着罪恶与无上快感的晕眩……
轰——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颗炸弹在里面炸开。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水床剧烈的晃动让我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我做了什么?
我居然……出轨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背叛了周羽然,那个和我相恋三年,我曾发誓要照顾他一辈子的男人。
我像一个最下贱的婊子,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身下,张开双腿,摇尾乞怜,甚至在他射进我身体的时候,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强烈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让我几欲作呕。
我慌乱地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小杨已经走了。
只有那凌乱不堪的床单,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淫靡气味,和我身体里不断流出的白浊,在无声地控诉着昨晚的荒唐。
我像被烫到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冲到床头柜旁,一把抓起了我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登时涌了出来。
【周羽然】:未接来电(37)
【周羽然】:宝宝,怎么还不回来?(凌晨2:15)
【周羽然】:你到底去哪了?贾一菲说你们早散了!快回电话!(凌晨3:02)
【周羽然】:刘玉冰我警告你,你他妈要是敢在外面鬼混……(凌晨4:30)
【周羽然】:你死哪去了?!(早上7:10)
他的信息从一开始的担心,逐渐变成了暴躁的质问和愤怒的咒骂。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我该怎么跟他解释?我能怎么解释?
我颤抖着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贾一菲】:卧槽!!!!!!!!(凌晨3:45)
【贾一菲】:宝宝!你疯了吗?!你把这个发给我干什么?!(凌晨3:46)
【贾一菲】:天啊,他居然录你……小杨这个混蛋!
你现在在哪?
你还安全吗?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快回我电话啊!
我担心死你了!
(凌晨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