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雅只敢埋头快走,余光甚至不敢瞟严诀的表情。
他现在,应该很生气吧?毕竟之前她还同他说过,跟他弟弟不熟。如今他弟弟的好友竟然跳出来打抱不平……
待走到僻静处,萧沁雅才停下脚步,她握着严诀的手却还没来得及松开。
“我之前确实对你说了谎,我同严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并不是什么不熟悉的关系……”
“我理解,我也不介意,所以你不要有压力。”严诀声音轻柔。
萧沁雅不敢置信地抬头,却对着他柔和的笑。
严诀的笑发自内心,他的心情甚至称得上很好。
萧沁雅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他太会演,还是他当真不介意?
严诀抬起那只被萧沁雅牵住的手:“你看,其实牵手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萧沁雅眉头一皱,刚想要挣脱,却被严诀拽得更紧。
他平静道:“如果你觉得对我有亏欠,那就请允许我一路牵着你的手走到那儿。”
严诀抬起拐杖,指了指就停放在校门口的车。
距离不远,只有百来米,是可以忍受的范围。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心里会有亏欠?
萧沁雅挑眉质问:“我什么时候亏欠你了?”
严诀拉起她往外走,边走边笑:“可你方才道歉了。”
“那不是道歉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没有做错什么。”萧沁雅解释道。
司机已经下车开了车门。
严诀松开萧沁雅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哦?那是我误会了,我应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
“嗯?”萧沁雅一愣。
严诀的道歉过于丝滑,语气也很诚恳,甚至微微垂下了脑袋。眼下的场景更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请上车吧。”严诀轻笑着又抬了抬手。
萧沁雅这才惊觉,在方才理论的间隙,她已经被严诀牵着手走到了车旁。
她顺势低头上车,严诀示意司机退后,他细心伸手护着她头顶。
严诀也上车后,同她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萧沁雅一路上很沉默,她只是挺直了腰背坐在车内,脸上保持着礼节性微笑。
她习惯在社交场合保持沉默,脑袋放空,脸上带着笑,就能落得一个温婉乖巧的名声。
这样的名声也恰巧是萧家需要的。
适当的时候对对方的言语做出点头认同,或是笼统地赞美就是锦上添花了。
可车内太沉默,她长时间地保持微笑,却没等来一个让她迎合或是赞美的机会,反倒让她生出一些不耐烦。
她余光瞥了眼严诀,他亦保持着腰背挺直,眼睛目视前方,目光坚定。
他薄唇微抿,神色坦然,似乎习惯了沉默。
意识到萧沁雅打量的目光,严诀低头迟疑了片刻,低声沉吟:“其实我是一个很无趣又古板的人。希望你不要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