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周妃最近也没睡好觉。
她日夜把林侍郎夫人母女在自己宫中那许多隐晦的话复盘许多次。
从前觉得她们是在跟自己说贴己话。
可如今想想,是在自己的跟前给人家前头被赶出去的母女泼脏水。
那再一想,连林夫人母女那两张美貌的脸都狰狞起来。
周妃夜半被吓醒过好几回。
差点给三皇子娶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只是到底还在心中有些忐忑,想亲眼见福王妃一面,看看她是怎样的人。
之前她没添乱。
如今福王丧事尘埃落定,福王妃也正好来宫中给太后请安,她听说福王妃跟着皇后一起回来就坐不住了,想来说说话什么的。
如今瞧见皇后也很喜欢林蓁,言辞之间颇有回护,周妃心里就不咯噔了……看来福王妃是真的没毛病。
她在心里越发骂了几句那敢糊弄自己,糊弄三皇子的林家母女,再看林蓁。
见她生得极美,之前过得那样难堪却面容不见郁色压抑,相反眸光清明,她本就有些歉意之前误解过她,对林蓁就越发亲切。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日后我与安平侯府也不大有来往的机会了。”周妃笑着说道。
皇后便含笑微微颔首,将林蓁的手握在自己合住的掌中。
“咱们都与安平侯府没什么往来。”
盼着与宫中交好的勋贵多了去了。
安平侯府也没什么值得另眼相看的特别之处。
“安平侯府府上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只是听闻林侍郎与夫人琴瑟和鸣,家中美满。我却总想着另一句话。”
安平侯府真是让林蓁“惊喜”。
这群无耻的贱人竟然还想让家里出一个皇子妃?做梦去吧。
林蓁素来不爱讲人是非,不过却挺喜欢讲真话的,见皇后露出倾听之色,便笑着说道,“这世间还有一句话,叫做糟糠之妻不下堂。”
皇后不免也与她一同露出笑意。
这一句话一点都没骂林夫人母女两个女人。
却只骂了抛弃糟糠的下贱男人。
周妃也愣了愣。
她以为福王妃恨的是夺走了自己父亲的林夫人,却没想到她看起来更恨的是林侍郎。
林蓁若是听到这些,倒是能跟她说一句,心不妨可以再大一些,可以一次多恨一些人来的。
“安平侯府身为勋贵世家本应治家严谨,女眷居后宅,隔着外门中门内门,层层有婆子把守巡查,实在想不出一个在外院养马的马夫是怎么如入无人之境,三番两次与内宅女眷私通。若这么轻松就让男子随意进出却很长时间不被发现,那只怕侯府女眷,比如安平侯夫人,也可以时常与外人往来么。”
林蓁这些辩解早在那时他们逼着母亲承认与那外院的马夫苟且的时候就叫嚷过。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们本就是嫁祸,怎么可能会被她说通。
那时候没有愿意聆听林蓁冤枉的人。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陷害亲女的父母。
如今有了自己可以诉说之地,她不仅要说,还要大说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