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过半。
江又眠按照约定来到了塔纳伦港,周围的棕榈树枝干笔直,穿梭而来的风掠过鼻尖带着河水的腥恬。
前方就是那条宽阔的湄公河,河面开阔得像一片静止的海。虽然夜里八点,可是却并不黑暗,对岸泰国的灯火映照在水面上拖出倒影,而脚下的这条水泥路也被间隔不过十米的路灯照亮。
江又眠往前几步站在了河边,前方不远处传来了船桨搅动水面的声响,他平静的望着河面,距离他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五六只小船正一摇一晃地冲他游过来。
正是他用钱租赁的船只。
江又眠并没有真的打算将威尔他们手里的货运送出去,尤其还是在自家的船只上。所以他白天通过酒店老板娘的指点,认识了几个运货的水船,付了些钱雇他们送一批货。
万象就是这样,只要你们商量好了价格,运给谁运什么,船家老板是不会过问的。这是规矩。
等他们把货物运上了船后,送到哪里去,江又眠自有主意。他今晚只要确保那批货能顺利上传即可。
看了眼时间,时针刚好走到八点。
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江又眠转过身这才看到威尔不知何时带着几个人手朝着港口码头走来。
江又眠伸出右手打了个招呼。
威尔见到他唇角不自觉扬起微笑,“你很准时。”
“当然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意。”
江又眠双手斜插进口袋,目不斜视道。
威尔和满意,他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可靠优秀的国内同胞了包括他的那个明星弟弟。。。。
想起弟弟,威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很多。
他站定后望着河岸边停靠的几只游船,挑眉问道:“就这几只?”说完,威尔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烟点上,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被吐进风力。
江又眠觉得恶心,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他偏过头盯着这几只船几秒钟,终于露出个笑脸,“最近东国忙着过新年,许多水手都回家了,只有这几跳船还能腾出点地方,其他的船不是贵金属就是紧要物资,真的腾不开。”
江又眠摊开两手,露出个无奈的笑脸来。
没人能分得清他说的到底是事实还是假话,可似乎听起来并没有可令人怀疑的地方。
威尔的雪茄明灭了几下,眼神也望着河对岸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身后站在的十个人手两两抬着重重的箱子,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他吩咐。
良久,威尔吐出口烟后摆了摆手,“就这样。”
原本不动的手下抬着黑重的木箱一步步走到船只上,其他人也都紧跟其后准备上传。
江又眠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万无一失的时候,突然有个老挝当地的人发出一声呼喊,随机有人从船上跑上了岸,一路到威尔身边,对他说了什么。
江又眠的脸色瞬间变地极差。
他立马复盘这自己这一路的谋划。
人手是在万象不知名的地点雇佣的,不可能会这么巧刚好认识,而且就算是江家自己的商船也会因为人手不够而雇佣当地的水手来运货,不过是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好事,自然也没有人回来阻值,他们即使认出来是相熟的人,江又眠也自信完全能说服他们。
可威尔的目光却如铁索般落在江又眠身上,他深沉的眼眸望着他,带着,带着复杂的隐忍与探究,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将烟掐灭。
江又眠的心一沉,本来想露出一个微笑可怎么样却都笑不出来。威尔向他走近皮鞋声,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撞击,像踩在江又眠的心上似的,一下一下,他走向江又眠,问道:“这几条船是哪里来的?”
江又眠眉心一跳,“江家的还能是哪里?”威尔望着他的眼睛,像是深潭一样深不可测,继而又问道,“我再问一遍,这几只船到底是哪里的?”
江又眠被他的声音唬住,站在风里突然感觉到了寒冷,他无法确信对方是否知道了这些船并不是江家的秘密,更不清楚对方是如何知晓的。可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就不能回头。
“我说了是江家的,难道我还能说谎吗?”江又明再一次重申,威尔的声音却如同退潮后海水一样平静下来。
“既然是江家的,为什么没有k在船头做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