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眠看清了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有忌讳,瞬时收回了眼神,把心口炸裂差点就要吐露发泄的那口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句咬着牙关,深思熟虑后的委屈情绪:
“我是因为我哥最近在给我补课,他要是出了国,我的学业怎么办?”
说完江又眠又兴致盎然地跑到严女士身边,从身后围着她转,
“妈,你也知道,月考不及格,班主任周老师可是要打我的!”
即使话里多了娇嗔,即使他作闹的过于浮夸,又即使当前坐着的一桌人哪个不是心知肚明,可严女士就是能被他这儿子逗的瞬间化怒为笑,堪堪放下筷子,搂着身后的人,‘宝贝疙瘩’、‘心肝宝’的几声哄腻,两人便又母慈子孝的合演一家亲。
“你哥他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多体谅。”
严女士说完,转头对着江渡眉开眼笑,拍拍他的手,道:
“阿渡啊,你弟弟头一回这么上心学习,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
江渡的唇角微微上扬,礼貌而又熨帖的回复:
“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努力适应看似如此温馨的一幕,可疏离冷漠的眼神却还是没能藏住他的心思。
这个家,原不属于他。
其实,做出出国探查这个决定,江渡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仔细考量之后的决定。尤其是,他抬眸瞧了眼对面的江又眠,心中如闷雷在侧,心跳和血液没有一样安分。
[是时候,离他远一点了。]
心绪收回,江渡望着虽深夜归来但却丝毫不显疲态,仍珠光靓丽的母亲,还有旁边这个更添娇艳,佯装多情的儿子,还是决定先走。
“妈,我先上楼了,明天还要赶早班机。”
“嗯好,”,严母点头,目光追随他一瞬,“阿渡辛苦,见到你爸爸呀,记得让他早些回来。”
“嗯。”
江渡点头,转身迈上长长的楼梯。
就在他要推门的那一刻,听着身后楼下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母亲口中说着请老师、补习之类的话,江渡冷不丁冒出个念头。
[他江又眠,什么时候怕过老师?]
可他刚躺下准备休息,安顿这幅被折腾了一夜的身躯时,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江渡睁开双眼,脑海中警铃大响。
明明刚才的闹剧已然结束,江又眠不可能也不敢在严红英面前肆意妄为,他以为今夜自己能睡个好觉!
“噔噔”,敲门声再次响起。
江渡从胸口深吸口气,无奈地起身走向卧室门。
打开门一瞬间,江渡愣了愣。
“妈。”他惊讶道。
看着门外站着的严红英女士,江渡情不自禁眨了眨眼,忍着疲乏的笑脸,强撑着问:
“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严女士笑意满盈的不请自来,走进江渡的卧室里坐在书桌前。
她从自己□□的蛇皮名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面上。
江渡站在旁边,望了一眼,那个盒子包装精美华丽,虽然没有带着大大logo的礼品袋,还是能一眼认出低调奢华的礼物出自哪里,那个手表世家,财富身份的代表物。
果然,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江渡就看到一只包装精美的金色黑盘手表,静静地躺在盒子中。
看着江渡一双发光的眼睛,严红英唇角弯了弯,用极致温柔的语气,对江渡道:
“喜欢吗?”
江渡脸上的梨涡再次显现,温柔礼貌地点点头。
“是小眠之前吵嚷着非要的牌子,我给你也买了一只,这几天带他,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