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徐丹,早已将那晚的凶杀彻底尘封心底,神色坦然,毫无破绽。
面对焦急落泪的胡家人,她眼眶泛红、语气哽咽,尽显担忧与难过。
“阿姨,我和建明早就分手了。”
“他那天跟我说,不想一辈子困在小村里,打算出去闯一闯,去杭州或者广州做生意。”
“我好好劝过他,可他性子执拗,我根本劝不住。”
胡母泪眼婆娑,紧紧拉着她的手,追问胡建明的去向和联系方式。
徐丹轻轻摇头,满脸无奈与惋惜,说辞滴水不漏、真诚无比。
“他说安顿好就会联系我,可我至今也没收到消息。阿姨你放心,他一联系我,我立刻告知你们。”
十年相恋的情谊、温柔乖巧的模样,让胡家人对她深信不疑。
他们深知儿子心气高远,又因家境差距备受打击,外出闯荡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自此,胡家人开启了漫长的等待与寻找。
一日、一月、一年、两年,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胡家人从未放弃寻找失踪的儿子。
十年间,胡家人数次上门打听消息,徐丹每次都能从容应对。
她时而说胡建明在杭州打拼,时而说他扎根广州,时而说他在深圳创业开厂。
每一次说辞都细节饱满、逻辑通顺,从未引起胡家人半分怀疑。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温柔文静、和胡建明相爱十年的女孩,竟是藏匿十年的杀人真凶。
而徐丹的人生,在这十年间顺遂得近乎圆满。
她成功考入体制,进入教育局工作,成为人人羡慕的公职人员。
她顺利嫁给当初的相亲对象,拥有稳定富足的生活,住进了市区的商品房。
职场上,她温柔细心、勤恳踏实,是同事眼中的优秀骨干。
生活中,她温柔贤惠、相夫教子,是旁人称赞的贤妻良母。
所有人都以为她人生圆满、岁月安稳。
无人知晓,慈溪乡下那栋不起眼的小洋楼阁楼里,藏着一桩尘封十年的血腥命案。
2006年3月7日,初春回暖,阳光和煦。
徐丹的母亲缪女士闲来无事,趁着天气晴好,打算清理常年无人打理的阁楼。
她拿着抹布,踩着梯子登上昏暗的阁楼。
阁楼常年密闭,空气浑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异味。
十余年来皆是如此,缪女士一直以为是隔壁河道屠宰场的异味,从未多想。
她动手清理堆积的废旧杂物,旧椅子、破缝纫机逐一搬开,扬起漫天灰尘。
清理到阁楼西南角落时,几个老旧编织袋和一只木板箱,映入了她的眼帘。
缪女士全然记不清这些东西的来历,疑惑地上前伸手掀开木箱盖子。
细碎的阳光从阁楼小窗穿透而入,精准落在木箱内部。
映入眼帘的一双旧皮鞋,连着一截惨白的腿骨,瞬间击溃了缪女士的心理防线。
她愣怔一秒,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尖叫,声响穿透院落,响彻整条村落。
徐家瞬间陷入混乱,家人闻声狂奔上楼,看清箱中骸骨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众人立刻报警,警方火速赶赴现场,封锁阁楼、展开全面勘查取证。
经勘查,木板箱内盛放腿骨,四只编织袋中分别装着头颅、躯干及其余骨骼。
所有骸骨拼接整合后,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遗骸,外层套着一件泛黄陈旧的杉杉牌西服。
警方在西服内袋,搜出两张名片和一张模糊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