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深夜漆黑沉寂,没有路灯照明,整片村落唯有清冷月光洒落,勉强照亮崎岖的小路。
酒精在体内肆意翻涌,烧得他浑身滚烫,胸腔里更是积压着一团无处宣泄的怒火。
他步履急促,大步流星,直奔徐丹家中。
徐家在村里家境优渥,早早盖起了气派的独栋小洋楼,白墙红瓦的建筑,在清冷月光下格外醒目。
胡建明伫立在楼下,仰头望向二楼那扇无比熟悉的窗户,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砸向大门。
“砰、砰、砰——”
深夜万籁俱寂,沉重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惊雷,响彻整片院落。
屋内,徐丹早已洗漱完毕,正准备熄灯休息。
其实连日来,她内心一直惶恐不安。
私下相亲、秘密拍摄婚纱照、敲定婚事,这一切她都刻意瞒着胡建明。
她深知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事情会败露,却始终心存侥幸,不愿主动坦白。
她早已暗自打定主意,过完年就彻底敲定和相亲对象的婚事。
只要木已成舟、大局已定,即便胡建明知晓一切,再不甘心也无力回天。
她从未料到,这场败露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突兀猛烈的敲门声,让她心头猛地一沉,生出强烈的不安。
深夜深宵,绝不会是普通访客。
她匆忙披上外套下楼,伸手打开大门。
月光清冷,精准落在来人身上。胡建明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他周身裹挟着浓烈的酒气,眼神却清醒得可怕,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遍体鳞伤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徐丹,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是不是跟别人拍婚纱照了?”
徐丹脑海瞬间嗡鸣作响,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她本能想要矢口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若非掌握确切消息,胡建明绝不会深夜暴怒找上门,再多谎言都无济于事。
可她没有半分愧疚悔意,心底反而涌上无尽的烦躁与不耐。
她侧身让出通道,压低声音急促叮嘱。
“你小点声,我爸妈都睡了,别吵醒他们。”
胡建明全然无视她的叮嘱,径直迈步走进客厅,站定在屋子中央。
他双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女人,再次厉声质问。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徐丹反手关上客厅房门,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壮胆。
方才的慌乱心虚荡然无存,她抬起头,坦然迎上胡建明的目光,说出了一句彻底撕碎十年情谊的话。
“是又怎么样?”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理直气壮的委屈,随即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
她抱怨两家家境悬殊巨大,父母多年来一直极力反对两人交往,自己常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你家什么条件,我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