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那扇厚重的红木防爆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顺着门缝切割开办公室里的昏暗。
一道明亮的光柱,如同一把利剑,笔直地劈开了那片紫粉色和幽绿色的电子荧光。
空气中飘舞的灰尘在光柱里无所遁形。
紧接着。
一个清冷、带着几分倦怠、却又极其熟悉的少女嗓音,在门缝处响起。
“老师…那个……”
白先阳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她的语调依旧是那种惯有的、不带什么起伏的平铺直叙。
但在此刻。
这声音却像是一把万吨重的铁锤,直接砸在了老师的天灵盖上。
“您在干什么……?”
时间,在这一瞬间。
彻底停止了流动。
老师的身体。
就像是被注入了零下两百度的液氮,瞬间僵硬成了一具化石。
那张翻着白眼、流着口水、扭曲到极致的脸庞,定格在了一个无比滑稽而又恐怖的表情上。
脊背上。
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如同爆炸的喷泉一般,瞬间炸出了成千上万颗水珠。
汗毛一根一根地竖立起来,毛囊周围的肌肉疯狂地收缩。
阳奈。
那个杜阿特的风纪委员长。
那个总是把“麻烦”挂在嘴边,却比任何人都要拼命。
那个在海边会因为被当成小学生而羞耻,那个在疲惫时会靠在他腿上寻求安慰。
那个将他视为绝对信赖的指挥官、唯一的精神支柱的女孩。
现在。
就站在门外。
他的耳朵里,甚至还能听到平板终端里传来的、伯妮丝那带着电子杂音的辱骂声。
他的右手,还死死地握着那根套着圣爱原味白丝的、短小可怜的生殖器。
他的西装裤褪在膝盖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最原始、最下贱的动物姿态。
秘密被剥开了。
那层名为“值得信赖的大人”、“温柔的引导者”的外壳。
在最没有防备、最丑陋的时刻,被一双最不该看到这幅画面的眼睛,硬生生地撕碎了。
恐惧。
一种如同实质般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