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脆。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旅馆特有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霉味。
隐岐碧甚至没有看清房间的布置,就被一股大力推倒在那张虽然宽大、但并不算柔软的白色床垫上。
床单发出悉窸窣窣的摩擦声。
男人的身体随之压了下来。
“嗯?…接吻…本来…不是为了这种事才做的……”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重量,隐岐碧残存的一点点理智,试图做着最后的、可笑的挣扎。
她的双手抵在赢逆的胸膛上,但那软绵绵的力道,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某种变相的欲迎还拒。
因为,就在她嘴里吐出这句抗拒的话语时。
那张吐着略显凌乱唇彩的嘴,已经微微张开。
那条软糯的小香舌,像一条习惯了被投喂的小蛇,慢半拍地,却十分听话地伸出了齿列,等待着男人的品尝。
赢逆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看着身下这个曾经高冷得不可一世、此刻却衣衫凌乱、满脸红霞的财务主任。
那一向严丝合缝的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崩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嘿…还在…说这种话啊~那么…”
赢逆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邪笑。
他猛地低下头。
那张粗暴的嘴直接含住了隐岐碧伸出来的小舌头。不再是安抚式的轻吻,而是充满掠夺性的、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的吮吸。
“滋溜……啧……”
响亮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赢逆像是在品尝某种极其美味的果冻,用力地嗦着她的舌头,舌尖在她的上颚和齿龈上扫过,将那属于男性的气息强行灌入她的口腔。
“嗯呜……哈啊……?”
隐岐碧的身体猛地弓起一个弧度。
那种直冲脑门的刺激,让她完全不受控制地从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下流、甜腻的黏糊呻吟。
那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那是属于一只彻底发情的雌兽的声音。
“那么~可不要再发出这种下流的雌性声音哦~”
赢逆稍微松开了一点,下巴抵在她的鼻尖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用那种坏坏的、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语气调笑着她。
隐岐碧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双紫色的眼眸已经彻底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她的眼角泛着妩媚的残红,双腿在深蓝色的制服裙里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看着赢逆,看着那张带着痞笑的脸。
内心那种因为背叛而产生的撕裂感、那种被当作备胎丢弃的剧痛,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吻中,慢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渗出的、作为雌性被雄性压倒、征服时,那种最原始、最本能的快乐。
“……因为…我都不知道…?…接吻会这么舒服…”
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刻板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