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工伤防卫!”隐岐碧强词夺理,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一大半,她紧紧抓着包,手指节再次泛白。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秘密,她那被她自己都视为不知廉耻的举动。竟然全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个时候她那双夹紧的腿,还有那不受控制喷出的……
“所以,算答应了吗?”
隐岐碧强行转过脸,视线死死地盯着走廊侧面的盆栽,根本不敢看赢逆那张充满戏谑的脸。
赢逆揉了揉被砸了几下的肩膀,然后十分随意地将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连‘那种’秘密都愿意和我分享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加个夜班吧,小碧酱。”
他又故意拖长了尾音加重了“秘密”两个字。
隐岐碧的肩膀再次狠狠一颤,她几乎要把手里的包硬生生捏碎,却只能咬着牙,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回了一句:“闭嘴……变态……”
走廊顶部的灯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在那天深夜的交锋之后。
启示录宽大的财务办公室里,那股死寂、冰冷的空气,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陌生的温度置换了。
夜里两点。
房间里除了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还多了一阵清脆且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
“哒哒哒哒……”
这敲击声并不显得孤单。
隐岐碧坐在左侧的办公位上。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用来防蓝光的细黑框眼镜,一双紫眸死死钉在屏幕上。
而距离她不足两米的右侧工位。赢逆坐在那里。
他没穿那套惹眼的连帽卫衣,只是套了一件款式极其普通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处。
他戴着一副无框的平光镜,指尖在另一台终端的键盘上翻飞。
屏幕冷白色的亮光打在他的侧脸,将他脸上的棱角勾勒得分外清晰。
没有了往日的轻浮,没有了那种让人警惕的邪气。
此刻的他,专注得就像是一台高效的处理器。
那些被加密、伪装、分散成几百条毛细血管一样流向不同账户的复杂资金链。在隐岐碧看来需要耗费几天几夜去排查的数据。
在他手下,那些数字就像是自己长了腿一样,被迅速归类、剥离、重组。
“第十七号节点,关于安保器械的采购金,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赢逆没有抬头,只是在一旁的报表上画了个圈,声音平静低沉。
“我看到了。”隐岐碧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那个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爱觉普特的下属组织。我已经在红线部分做了标记。”
交谈极其简短、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隐岐碧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她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连续的高压运转让她的体力濒临透支。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放在桌角马克杯。
杯子是空的。
就在她准备忍着痛站起来去饮水机打水的时候。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将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纸杯,稳稳地放在了她原本放马克杯的位置。
隐岐碧愣了一下,转过头。
赢逆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刚才起身去倒水,甚至都没有打断键盘敲击的节奏。
“先喝口热的。”他盯着屏幕,语调平淡得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杯子里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温度刚好入口的温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