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岐碧迈开长腿,踩着清脆的步点,硬生生地挤进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学生中间。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麻烦让一下。这里不是联谊会场。”
她那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声线,像是从冰柜里吹出来的冷气,瞬间让原本热闹的氛围降了温。
正在和赢逆调笑的几个女生回过头,看到那套标志性的联邦学生会深蓝制服,以及隐岐碧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全都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隐岐碧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
她没有去看赢逆一眼,径直走向了诊所角落里那张属于她的、狭小且落满灰尘的办公桌。
将手里的文件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
赢逆靠在门口,偏过头看着隐岐碧那绷得紧紧的背影。他没有因为这明显的冷遇而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更加明显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转过头去应付那些因为隐岐碧的出现而有些局促的女孩们。
隐岐碧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椅坐下。
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那些债务核对表格上。然而,笔尖停留在纸页上方,却迟迟无法落下。
门外那此起彼伏的娇嗔、赢逆那令人作呕的低笑,就像是几百只苍蝇一样,疯狂地往她的耳朵里钻。
她的胃部开始隐隐作痛,像是一团冷水在里面翻滚。昨天几乎一夜未眠,加上这种极度令人不适的环境,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临界点。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桌面一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隐岐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的桃信私信。
发件人是:老师。
【隐岐主任,你现在有空吗?能立刻回一趟启示录吗?有紧急情况。】
那一瞬间。
隐岐碧感觉自己那颗一直沉甸甸压在胸口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随后,一种类似于溺水者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的巨大喜悦感,瞬间冲刷了她刚才所有的阴霾。
“老师……”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着回复:【好的,我马上到。】
这是一种多么卑微的期盼。明明昨天才亲眼目睹了那样难堪的场面,明明心里早就认定“男人都是一样的”。
但在收到他单独邀约的信息时。
她那死水一潭的内心,竟然又一次不可救药地泛起了涟漪。
那是老师单独发给她的私信。没有抄袭其他的委员会成员,只有她。
她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