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不承认自己这么傻。
程仲笑了声,去灶房打水,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
眼瞧着后头哥儿跟着,比虎头还黏人,他道:“是不是该去复诊了?”
杏叶小脸一垮,包子一样皱巴巴。
程仲:“气色是好多了,但要彻底看好才行。那哥儿多半看你太瘦,在外面又怯生生的,以为你在家里挨了我的磋磨。”
“胡说八道。”杏叶道。
程仲笑出声,怎么越来越讨人喜欢。
杏叶围着程仲打转,拉得他衣服拧得皱巴巴的。程仲打水都好几次差点倒在哥儿身上。
哥儿无意识地捣乱,程仲轻轻勾着人肩膀,让他立在身侧。
“礼尚往来。他送你吃食,你就还他。”
“家里还剩咸菜饼。”
“也可以。”
哥儿一直跟到程仲屋里,眼看人还不走,程仲托着人后背带出去。
“我要洗澡了,哥儿不能看。”
门在后头关上,杏叶瘪瘪嘴,又回去堂屋里坐着。
他看着碗里的半个窝窝头。
是糙面做的,麦麸很多,看着都挂喉咙。也就只有半个拳头大。瞧着有些干硬了,不知道放了多久。
换做他以前在陶家有这么点吃食,也一定舍不得。只很饿的时候才撕下一小块吃。
那哥儿误会了,才送他这个。
杏叶坐了会儿,去屋里拿了饼子,想着待会儿程仲洗完,跟着他一块儿去。
*
就一会儿的时间,天快黑了。
杏叶将咸菜饼装好,放在堂屋,就听院墙有人叫他。
“杏叶。”
杏叶回头,看清来人腰杆默默往上挺,眼神飘了下,敛眸去开门。
“婶子。”
“嗯。老二在家吗?”
“在洗澡。”
“成。去屋里找个大碗出来,装东西。”
杏叶点头,往灶房去。
程金容走到院儿里,将篮子上的布揭开,一个个掌心那么大的肉包子。外面渗着油,香喷喷的冒着热气儿。
杏叶拿了碗出来,程金容道:“去洗手。”
杏叶乖乖照做。
洗完回来,程金容给他拿了一个,道:“尝尝味儿。”接着不管发呆的哥儿,将几个大肉包子放碗里。
“谢谢婶子。”杏叶小声在后头道。
程金容道:“干活少不了油水,做包子虽然麻烦了些,但好吃也能放,你有空也可以做。”
杏叶捧着包子,白白胖胖的,褶子都捏得均匀漂亮。他有些舍不得。
程金容放了包子回身,看哥儿还定在原地,道:“怎么不吃?”
杏叶闻言,才张嘴咬了一下。
只咬破了一点包子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