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宁蔚艰难地念出这个字,“那你知道吗?我爸爸他曾跟我说过,薛叔叔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朋友?”薛建安觉得可笑,“他要是真的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当初就不会抢我喜欢的女人!”
“小宁,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初是我先认识的你妈妈,你知不知道,当初是我先喜欢她的,要不是宁远思夺人所爱,现在做你父亲的人就是我,你知道吗?”
说到最后音量越拔越高,中年男人的嗓音夹杂着不甘与愤恨。
宁蔚盯着薛建安那双通红的眼睛,心中惆怅几度翻涌,最终化为叹息:“薛叔叔,你还不明白吗?我的父母是相爱才走到一起的。”
“放屁!”薛建安忍着术后的疼痛,咬牙说:“如果不是我先认识的你母亲,宁远思哪来的机会跟她相识?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妈妈,分明知道我多么喜欢她,那宁远思是怎么做的?他不顾我的感受追求你母亲,最后结婚了才象征性的通知我一声,他夺人所爱,兄弟做到此地步,我又为何不能恨他?”
宁蔚没想跟他争执,轻声说:“现在薛叔叔说什么,我也没办法反驳了,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当初是如何的真相也无从得知,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薛叔叔那条腿跟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还请薛叔叔解释清楚,还我父亲的清白。”
她这段话,像是要彻底诀别。
薛建安呼吸急促,“小宁,你……你讨厌薛叔叔了?你别讨厌薛叔叔好不好?”
宁蔚垂着眼睫,很郑重道:“薛叔叔,我跟我母亲是长得有几分相似,但请您清醒过来,认清楚现实,我不是我母亲。”
说罢,她站起身,“您好好休息养伤,我先走了。”
“小宁!你不要走好不好?”薛建安躺着爬不起来,只能这样嘶哑地喊。
宁蔚当没听见。
周时潋走过来牵住宁蔚冰冷的手心,轻声问:“回家?”
宁蔚仰着脸看他,笑着点头:“嗯,回去。”
周时潋打开了病房的门。
二人正要出去,迎面便撞上了薛元拓。
他不知何时来的,此时冰寒的双眸轻微闪烁,泛着细微的水光。
宁蔚下意识蹙眉。
薛元拓喉结滚动,深深看了她良久,才往后退了一步。
等周时潋牵着宁蔚走出去后,薛元拓才低声说了一句。
“医药费谢谢你,晚点我会打回你的账户上。”
薛元拓一直没有回头,也持久没有听到宁蔚的声音。
半分钟后,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转身进了房门。
病房内陷入了持久的沉默。
薛元拓缓慢地解开将他脖颈处缠得死死的领带,冰冷的目光扫到薛建安那张心若死灰的脸庞,喊了声:“爸。”
薛建安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你还知道回来?”
薛元拓解释,“工作太忙,没时间看手机。”
沉默了几秒,薛元拓问:“刚才你跟宁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薛建安板着脸,“既然你听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腿的确和宁远思没关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欠我。”
薛元拓闭了闭眼,苦涩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