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观盯着她,半晌冰冷的神态褪去,语气坦然温和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看在阿潋看重你的份上,叔叔不想说重话,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劝说阿潋去道歉,既然你做不到,看来没什么交谈的必要了。”
他转身离去。
宁蔚站在身后,轻声说:“周叔叔,语言伤害也是伤害,作为父亲的您冷眼旁观,更是伤害。”
周仰观步伐不自觉加快,直到彻底听不到宁蔚的声音。
宁蔚静静地站了两分钟,这期间她什么也没想,就这样发呆放空,直到这时腰间忽然搭上一只手。
她垂着眸盯着在周时潋在夜色中也白得晃眼的手,轻轻笑了声:“忙完了?”
周时潋低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罚站?”
宁蔚转过身,低着头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胸膛前,语气闷闷道:“你别怕,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似乎觉得表达得还不够,她抱得更紧了。
“我要一直缠着你,缠着你。别想甩开我。”
周时潋神色微怔,好一会才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散漫地笑:“行,让你缠,只让你一个人缠。”
这句道歉迟了七年
从周家回来后,周时潋便接到了施蓉芸的电话。
周时潋态度很冷淡,“有事?”
那便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时潋很不耐烦说,“没时间。”
“还有,这顿饭也没什么吃的必要了,我跟谁结婚,你也管不着。”
屋子里很安静,宁蔚换好鞋子过来坐到周时潋的旁边,才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施蓉芸的声音。
“你和小宁结婚这么重要的事,难道妈妈还不能要求你带小宁回家吃顿饭?”
“回家?”他眉梢一跳,“袁旭安是不是在你旁边?”
施蓉芸:“没错,你弟弟他也很想跟你见面,也想见一见他的嫂子。”
周时潋背脊懒散地靠在沙发旁,右手搂着宁蔚伏他怀里,语调不急不缓地笑:“我说,还演呢?”
施蓉芸嗓音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宁蔚抬起眼盯着周时潋,只见他嘲弄地说:“你那一家子的热闹还不够,非要拉我去围观?就这么缺我一个观众呢?”
施蓉芸沉默了几秒,“阿潋,你还在怪妈妈?”
周时潋手指抚摸着宁蔚的脸庞,黑眸暗沉,却漫不经心道:“你猜?”
施蓉芸似乎没想到他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一瞬间噎到,过了一会温和地说:“不怪妈妈就行,希望你能理解妈妈,你也知道,我有多么讨厌周仰观,当初如果不是两家联姻,我也不会跟你爸爸结婚,现在妈妈有了新的幸福,你应该会为妈妈感到开心。”
周时潋脸色没变,“嗯,知道了。”
施蓉芸又问:“那你打算带小宁回来见妈妈了?”
周时潋笑了,“不呢。”
话毕,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一瞬间,屋子内静得落针可闻。
宁蔚垂着眼睫,神思恍惚地说:“周时潋,你能跟我说说你父母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