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一眼,衬衫都解成深v了。
过于野蛮。
残存的矜持让他扣回去两个。
半分钟后,有人叩门,把他虚掩的房间门推开一点,脑袋探进来,少女热情洋溢的声音在耳后——“goodafternoon,江轸!”
“goodafternoon,倪青葵。”
语调平平,并无好友到访的欢欣。
江轸在椅子上叠腿静坐,膝盖上摆着几张纸。
他穿熨帖的白色衬衫和西裤,看起来斯文矜贵且沉稳,气质淡然持重。
倪青葵没进去:“准备好了吗?我在外面等你。”
“进来,”他看向门口,眼波淡淡,“把门关上。”
倪青葵还在犹豫要不要进门,就听见他后面那句,她好奇:“还需要关门吗?”
江轸:“她在煮茶,有味道。”
“真的假的?”
倪青葵又回头张望张望,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他妈妈在煮茶,也没闻到什么味道,可能他鼻子很敏感吧。
她嗅了嗅鼻子,还是没闻到。
倪青葵没多问了,走进室内,把卧室门关好。
“你在看谱啊。”
“嗯。”
江轸坐在一个办公椅上,倪青葵走过去,见他手里的东西,就站在他后边,手臂松松地搭在椅背上,折身跟他一起看了两眼。
看着看着,她有些走神。
江轸穿了一件衬衫,扣子还没系好。
男孩子白皙漂亮的锁骨近在眼下,让倪青葵呼吸放慢,自觉地撤开了一点距离,因为他们之间近到,她怕再弯一点腰,鼻腔吐出的气息都会对他产生干扰。
他可能刚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头发是干燥的,身上有清淡好闻的香气。
江轸在安心看琴谱,倪青葵心猿意马地眨眨眼睛,虽然保证了距离上面的安全,她还是维持着站立在他身后的姿势没有动。
飘窗的小窗被推开,留一点缝隙,窗帘散漫地拍打干净的白墙。
这两天又有一点升温,午后的风是温暖的,把他干燥洁净的气味扑在她的脸上。
倪青葵瞥一眼江轸清秀的眉眼,高高在上的学神样子尽显一丝不苟的学习态度。
有那么一个瞬间,倪青葵觉得自己好坏。
人家这么正经,而她在懒倦舒适的氛围里走神。他在汲取知识,她在欣赏他的美貌。
这不合适。
倪青葵清清嗓,还是说点话吧,不会尴尬:“对了,周绥今天又找我说,他说可以退而求其次坐你旁边,想问问你的意见。”
“退而求其次?”江轸疑惑,这个词怎么会用在他身上。
倪青葵说:“因为他想离简书颐越远越好,如果不能实现,不做同桌就是最大的让步。”
江轸了然,继续低眸看稿:“不用理会,他是m。”
倪青葵面露困惑:“m是什么东西?”
“受虐人格。”
倪青葵吃惊又恍然:“你的意思是,他其实很享受这种生活。嘴硬想逃跑,其实插翅难飞,又欲拒还迎?”
江轸:“极其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