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就像通了灵一样,自个儿颤鸣著落回叶孤鸿的手中。
一招一式,不仅是蛮力,那是气机外放,更是收发由心的造化。
秦河失笑摇头。
“我现在对於气机的感悟,怕也只是浮於表面的那层浮灰罢了。”
饭得一口口吃,地基得一块块垫。
当下肯定使不出那种玄妙的用法,估计是下个境界的事情了。
秦河转过身,抬眼看向天空。
东方,晨光微露,落在小院的树尖上。
“竟然练了一个通宵……”
昨晚得了叶孤鸿赠书,他的心就安稳不下来。
索性不休息直接在院子里开练。
这一入定,竟是不觉寒暑,直接到了早上。
更让他称奇的是。
按理说一晚上不休息。
到了这时候该是头沉脚重,精神萎靡才对。
可此刻秦河只觉得无比轻鬆,丝毫没有睏乏的感觉。
“这吐纳经当真玄妙,养精蓄神。”
秦河这时想起今天是月底,正是石工们发工钱的日子。
他知道吴六手现在管著石场的明细,要对方领钱。
“成了,拿钱办差去!”
秦河大步回到屋內,动作利落地收拾了一番。
他穿好玄色劲装。
紧了紧腰间的带子。
將管事腰牌稳稳一扎。
出门踩在早起的街道上,步履带风。
奔著城中心的官廨方向走去。
……
穿过几条已经有了喧闹气儿的长街,官廨宽大的门脸横在了街尽头。
所谓的官廨,说白了就是县府衙门的边宅,也是磐石县大大小小百余种营生画圈定钱的帐房。
虽说比不得大堂威严,可门前的石阶擦得鋥亮,几名腰挎钢刀的差役按刀而立,眉眼间透著的官威,过路的升斗小民没一个敢抬头张望。
秦河步步生风,迈过高木门槛,直奔內堂。
此时院里还没什么人烟,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墨汁的味儿。
他在厢房前的长凳上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听见廊檐那头传来趿拉著皂靴的脚步声。
吴六手披著绸面官衣,一手端著只紫砂小壶,慢吞吞地打廊影里晃了出来。
秦河站起身,瞧著对方圆润了些许的面庞,不由打趣道。
“吴叔升了职调了缺,果然不同以往,这天都大亮了才见您的官踪,换了旁人,怕是在这儿都能睡过两个回笼觉了。”
吴六手闻言斜了他一眼。
这两天他的日子过得那是顺风顺水,得了太爷的赏识,管住了石场的钱粮命脉,心情好得像三月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