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刚踏出柳叶巷,恍若闷雷的打铁声,顺著夜风,钻进了叶孤鸿的耳朵里。
秦河那小院虽说也是在城南,可毕竟与唐昊铁铺隔著足足五六条街巷,中间更有高墙深院阻隔。
寻常打铁声,早就散在了这夜色里,断无可能传到此地。
叶孤鸿看向铁匠铺的方向,眸光微冷。
这是警告。
他今日深夜造访,查灭门案其实只是由头,真正想看的,是究竟什么样的人物,能让铁匠鬆口收徒。
可这一番探查下来,疑惑非但没解,反而更深了。
那叫秦河的少年,除了眼神凶了点,嘴皮子利索点。
怎么看都是个平庸之辈。
叶孤鸿摇了摇头,將目光投向了城外的磐石山脉。
那里似乎笼罩著一层阴霾。
叶孤鸿嘆了口气,彻底隱入夜色。
……
叶孤鸿一走,屋內几双扒著窗缝的眼睛才敢喘大气儿。
他们今天也听到风声,又想起秦河的交待,心中大概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
秉著少说少错,他们刚刚並没有掺和秦河和叶孤鸿的对话。
“官字两个口,好赖话全让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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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黑著张脸,愤愤不平地走了出来。
“咱们被人往死里逼的时候,也没见这当官的出来主持公道。
好不容易出口气,他倒管得比谁都宽!
依我看,那种畜生这么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秦安也红著眼圈扑上来,小手死死拽著秦河的衣摆,显然刚刚是真的怕了。
“张伯,消消气。”
秦河笑著拍了拍阿弟的肩膀,安抚道。
“事情都翻篇了,叶捕头既然走了,那便没咱们什么事了,这世道,把自己的日子过踏实了比什么都强。”
说著,他故意夸张地摸了摸肚子,扭头看向一旁的桂婶。
“桂婶,我这五臟庙都叫了一好一会了,今儿个有啥好吃的?”
桂婶看著秦河的轻鬆样,心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笑出了褶子。
“就你这猴儿鼻子灵!今儿下午我从屠夫那特意割了两斤上好的腱子肉,燉了一锅肉汤,这就给你端来!”
……
吃完饭。
秦河独自回到房中,点亮烛火,再次捧起《地气金石录》。
书里保不齐还记著別的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