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逐渐模糊,在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她感觉疼痛突然从自己身上消失了。
唐清婉迷茫地抬起头,却对上了墨司泽着急的眸子。
“你怎么来了…”唐清婉虚弱地开口,墨司泽却让她不要再说话了,只是与皇上说道,“若是父皇怀疑我们夫妻二人放走了七公主,那么理应一起罚了,夫为妻纲,若是这样算下来,儿臣的罪还要更重一些才对,要罚,便罚儿臣吧。”
皇上未置可否,眉头紧蹙,任谁都看得出他如今心情十分不妙。
而那些行刑的官兵,见墨司泽挡在唐清婉背后,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最终还是墨司泽出声打破了僵局,他开口道,“打啊,愣着做什么!”
见皇上仍旧没有表明态度,官兵只好硬着头皮将板子打下去。
板子没入皮肉的声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唐清婉想要出声,却被墨司泽捂住了嘴。
“放心…不会有事的。”
唐清婉有些着急地想要去拉开墨司泽,可她的力气到底比不上在疆场驰骋多年的墨司泽,被压制得死死了。
她终究是落下了一滴泪在墨司泽的手背上,在不知多少板子之后,皇上到底是顾及这儿子的体面与本事,怕打得狠了父子异心。
到时就不是简单的赔罪赏赐那么简单了。
皇上开口道,“停手吧。”
官兵终于松了口气,放下板子,又听皇上说,“挨了这么多下也不愿意说,想必你们应当是没话可说才对,罢了,这次朕便饶了你们,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多谢父皇。”
墨司泽拉着唐清婉起身,谢恩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等回到王府之后,墨司泽的所有伪装全部崩塌。
他到抽一口冷气,呲牙咧嘴地靠在了榻边,苦笑道,“本王确实很久很久…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
“王爷,你当时是傻了吗,怎么想也不应该帮我挡下才对啊。”唐清婉一边责怪,一边将头凑到了墨司泽的头上,她的手如今被血污沾满,不愿再去碰墨司泽的脸,只好用额头来替墨司泽来量温度。
果不其然,墨司泽已经有些发烧了。
他比自己的板子挨得更多,伤也更重一些。
“王爷趴下吧,我给王爷上药。”
“不…不用了。”墨司泽的表情难得出现了裂痕,自己的伤口在什么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所以,唐清婉若是要帮自己上药…岂不是…
墨司泽不知为何,有些不愿在唐清婉面前露出这般狼狈的样子。
可唐清婉却不容置喙地将他的手扒拉到一旁,随即义正言辞道,“我说了,我给王爷上药,王爷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怕疼?”
说罢,唐清婉将墨司泽的衣服撕烂,很多已经粘在皮肉上了,唐清婉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分离开来,认真的模样吸引了墨司泽。
她的唇一开一合,似乎说了什么,可墨司泽却没有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