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追溯的话,在她光明正大地跟踪他而他没有反应时,他就已经表现出了这种隐藏的黑心肠——甚至前段时间他拿“消除跟踪记录”作为噱头引诱她容忍他的离谱行为。
林知树的脑内顿时“哗啦”翻开了一长串案底记录。
原来他一以贯之的黑心早已显而易见。
不止她用心险恶心怀不轨,他也包藏祸心心术不正!
在一番头脑风暴后,林知树给出了评价:“芝麻汤圆讲话,不听不听。”
盛默对林知树的企图赖账行为的反应有些冷静,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做:“你确定吗?”
林知树诚实地修正:“……我不确定。”
盛默:“消除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跟踪记录,还是抵消这个承诺?你选一个。”
林知树:“我选消除我的跟踪记录,会怎么样?”
盛默:“如果你选择前者,那么这个承诺改日期。”
还和她讨价还价。
林知树一把拉过他的手臂,连人带自行车地拉着,转头就往回走。
盛默顺从地跟着她:“去哪里?”
林知树头也不回:“不看小狗公园的狗了,回家看猴去。”
*
林知树喜欢和盛默在一起时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和周致待在一起时她觉得她变得文静、拘束,就像回到小时候一样。
盛默明明也是个蜗牛,激发的效果却完全不一样,在盛默面前她会变得完全乱来,随心所欲。
林知树把盛默带回了家,把他那辆破自行车扔在了楼下车棚里。
车棚里车并不多,自行车独自一个车在那里显得有些萧瑟,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进入公寓门禁前,林知树警告他:“你要想好,我现在喝了假酒,我会做很多坏事。”
她对酒精敏感不能喝酒,那么她开始乱来就是喝了假酒。
盛默把那个裱起来的纸条还给她:“既然这样,你选择的应该是兑现这个7月2号的承诺,这个由你自己现场销毁。”
林知树郁闷:她说她喝了假酒,怎么感觉他也喝了。
林知树飞快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裱起来的小纸条,藏进口袋里,拉着他就走。
回到家关上门,她拿出之前买的调酒工具,给盛默调了一杯掺水苹果汁:“请喝。”
盛默:“……”
眼前的高脚玻璃杯修长剔透,杯口线条优雅,里面装着苹果汁。
林知树夸口道:“特调。”
盛默抬眸看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盯着玻璃杯的杯沿在他的唇上压出一点痕迹,嘴唇好像很柔软。
她盯着苹果汁缓缓流入他的唇中。
她收起走神的目光。
“除了兑现小纸条以外,你是不是还听说了点其他的事,今天才会特地请假?”她问。
盛默放下杯子:“什么事?”
如果只是为了小纸条而冒着风险在最容易得罪人工作最忙的公司整合期请假,她认为这个动机有点不太充足,至少对于盛默来说是这样的。
她所能想到的另外一个原因只能是烧麦的死亡。
盛默完全能从盛肖莹那里知道烧麦的事,也知道就在6月30号烧麦安乐死了,他大概觉得她需要分散注意力免得过度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