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仗著自己是卢永祥的儿子,根本没把黄金荣放在眼里,反而梗著脖子嘲讽:“黄金荣?不过是个租界里的把头,也配跟我卢大少叫板?
我叫卢小嘉,露兰春我今天还就看上了,你能怎么样?”
这话彻底激怒了黄金荣。
他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当面挑衅他。
盛怒之下,黄金荣扬手就给了原主一个耳光,力道大得让原主直接摔在椅子上,半边脸当场就肿了起来。
“卢小嘉?
不认识。
怎么样?老子就打你了!”黄金荣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在上海滩,还轮不到你撒野!”
原主又气又急,却被黄金荣的打手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黄金荣带著露兰春离开,临走前还被啐了一口“废物”。
也是这口气没咽下去,再加上被打的屈辱,原主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昏死过去——再醒来时,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就换成了来自后世的卢小嘉。
“原来是这么回事。”卢小嘉摸著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他前世读民国史时,就知道卢小嘉和黄金荣的这段恩怨。
原主確实因为抢露兰春,被黄金荣当眾羞辱,后来还找机会绑架了黄金荣,才算报了仇。
可那是原主的做法,衝动、鲁莽,最后虽然解了气,却也让卢家和黄金荣彻底结了死仇,埋下了不少隱患。
“黄金荣……”卢小嘉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的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权没势,只能在史书里看这些风云人物的故事。
可现在,他成了卢小嘉,背靠江浙军阀卢永祥,手握旁人羡慕不来的资源。
这一巴掌,既是屈辱,也是提醒——民国的上海滩,不是光靠“卢大少”的名头就能横著走的。
黄金荣能在租界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打手和地盘,还有跟法租界当局的勾结,以及在青帮里的势力。
硬碰硬,只会落得跟原主一样的下场。
但这口气,他不能咽。
卢小嘉抬起头,看向窗外法租界的街景,路灯在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隱约能听到远处赌场和戏院里传来的喧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黄金荣,你这一巴掌,我记下了。不过,怎么还回去,得按我的规矩来。”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卢小嘉转身走到红木书桌前,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法租界的保护?
黄金荣的青帮势力?
在他眼里,这些都不是不可破的阻碍。
前世原主能凭著一股蛮劲绑架黄金荣,如今他带著后世的认知与更沉稳的心智,要拿捏这个上海滩的“土皇帝”,只会更稳、更狠。
“来人。”卢小嘉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