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温·坎寧安补充道:“我们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若是没有答覆,我们將採取进一步行动。希望卢督军能做出明智的选择,不要让江浙军民为卢小嘉的狂妄买单。”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留下卢永祥独自一人在议事厅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卢永祥猛地踹向旁边的木椅,椅子应声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旁边的下人噤若寒蝉,不敢上前劝说。
李继楨深知卢永祥此刻的愤怒与为难,一边是外国势力的强硬施压,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无论如何选择,都將付出沉重代价,这个他真的无法给出好建议啊!
卢永祥来回踱步,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了解卢小嘉,那小子自小娇生惯养,胆大包天,做事不计后果,这次敢劫掠滙丰银行,定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可事已至此,再愤怒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立刻给卢小嘉发电报,让他即刻来杭州见我!”卢永祥停下脚步,语气凌厉:“告诉他,若是敢推諉不来,我就亲自去寧波,打断他的腿!”
李继楨连忙应声,转身去发电报。
卢永祥颓然坐回主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卢小嘉既然敢做此事,必然有恃无恐,想要让他乖乖交出钱款、公开道歉,绝非易事。
可外国势力的威胁近在眼前,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他必须儘快想出对策。
与此同时,寧波卢小嘉的营地中,收到父亲电报的卢小嘉,看著电报上措辞严厉的字句,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
“父亲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卢小嘉將电报扔在桌上,语气平淡:“不就是几个外国领事施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虎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少帅,三位领事直接去见大帅,显然是来者不善。大帅现在处境为难,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卢小嘉嗤笑一声,眼神锐利:“他们想要钱,想要人,想要道歉,我一个都不会给。父亲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重工业区的烟囱,语气篤定:“外国势力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不敢真的开战。
父亲久经沙场,不会看不出这一点。等我这边做好准备,自然能化解这场危机。”
陈虎忧心忡忡:“可大帅那边……”
“放心,父亲不会让我出事的。”卢小嘉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自信:“他知道,我是卢家的希望。”
不得不说,卢小嘉还真了解这个父亲,不然前身也不会做出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他转身对陈虎吩咐:“立刻加快重工业区建设,让新招募的新兵提前进入实战训练。另外,通知王亚樵,让他在上海加强戒备,密切关注三国领事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是!”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眼神坚定。
这场与外国势力的较量,不仅关乎三千万大洋,更关乎他在江浙的话语权,关乎他的宏图霸业。
他绝不会轻易妥协,更不会让自己辛苦得来的財富付诸东流。
至於父亲的压力,他自有应对之策。
他了解卢永祥,看似威严,实则最疼他这个儿子,只要他能拿出足够的实力和应对方案,父亲最终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银元,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巴尔敦、阿尔贝·萨罗、埃德温·坎寧安,这三个名字,他记下了。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