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弦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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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周子衡开始在府城的文人圈子里散布更多的话。他不只是说清弦的户籍有问题,还说她的文章是“抄袭”的——抄袭的是前朝一个不出名的文人。
他拿出了一篇文章,说是那个前朝文人写的,跟清弦在府试时的文章有很多相似之处。
清弦看了那篇文章,差点气笑了。那篇文章确实是前朝人写的,但内容跟她的文章完全不同——只是有一些相似的句式罢了。这就像说“床前明月光”和“窗前明月光”是抄袭一样荒唐。
但谣言不需要逻辑。谣言只需要重复。
很快,府城的读书人们分成了两派。一派相信清弦是清白的,另一派认为她确实有问题。
清弦走在街上,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人在看她,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低着头,快步走回客栈。
关上门之后,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不怕谣言。但她怕谣言影响到乡试。如果考官听到了这些传言,对她的印象就会打折扣。在科举考试中,考官的印象很重要——同样的文章,考官喜欢的人能拿第一,不喜欢的人可能连名次都排不上。
她需要想办法澄清这些谣言。
但她不能亲自出面——越解释越乱。她需要一个人帮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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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说话的人是顾长宁。
顾长宁在府城的文人圈子里很有声望。他是进士出身,当过京官,为人正直,说话有分量。
他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府城的文会上,公开为清弦辩护。
文章写得很简洁:
“沈清者,余之门生也。其人品学兼优,才华出众,县试、府试皆第一,此乃众目所睹。近日有人诬其户籍不明、文章抄袭,此乃无稽之谈。余愿以十年宦誉,担保沈清清白。若有虚言,甘受国法。”
这篇文章一出,谣言平息了大半。顾长宁的声誉在那里,他说的话,没人敢不信。
周子衡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他找不到更多的证据,只能偃旗息鼓。
清弦松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乡试的竞争会更激烈,手段会更卑劣。她要面对的,不只是考试本身,还有那些不想让她成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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