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毕忠良。
他先朝青木武重深深一躬:“青木课长好。”
青木抬手示意:“毕处长,这两位,是你今后並肩作战的同僚。”
“这位,是情报处处长周梟;这位,是情报科科长冯曼娜。”
“毕处长刚履新特战总部,往后还望诸位鼎力配合,为大东亚共荣圈倾尽心力,也为帝国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毕忠良目光沉沉,扫过周梟与冯曼娜,微微頷首:“周处长,冯科长,今后並肩作战,还请多担待。”
周梟抱拳一笑:“定当竭诚协作。”
几句寒暄落定,彼此便算正式照了面。
说到底,周梟对毕忠良的底细,门儿清。
此人原是军统里一颗硬钉子,后来倒戈投敌,等於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军统必视其为死敌,追杀不休;他若不拼死效忠日寇,下场只有一条:横尸荒野。所以毕忠良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命,比谁都狠绝。
三人又就特战总部的布防、情报网铺设、重点监控名单等事议了半晌。
两小时后,青木武重挥挥手,示意冯曼娜与毕忠良先行退下,只留下周梟一人。
“你在金陵军政会潜伏时,专司情报刺探,这份资歷,特高课看在眼里。”青木武重身子前倾,声音低而锐利,“即日起,你任情报处处长——这不是照顾,是信任。”
顿了顿,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眼下有个硬茬,得你亲自上手。试试能不能撬开他的嘴,挖出点真货!”
“好!”周梟应得乾脆,只问一句:“地下党?军统?还是中统?”
“军统的,嘴比铁铸的还牢!”青木武重伸手重重拍了下周梟肩头,眼神冷得像刀,“要是连你也撬不开,那就直接送他上西天。”
“明白。”周梟点头,心头雪亮。
这哪是派差事,分明是验成色、收投名状。
青木武重信不过他,得亲眼看他下手见血,才算真正入了局。
特高课地牢。
“啊——!!!”
惨嚎撕裂空气,在幽闭潮湿的刑房里撞来盪去,一声叠一声,嗡嗡震耳,听得人脊背发麻、汗毛倒竖。
又有人正在挨整。
1號牢房內,几个穿军装的打手正轮番“伺候”十字架上的男人——指甲连根拔起,烧红的铁条烫进皮肉,辣椒水灌进鼻腔……花样翻新,招招往死里逼。
那人浑身抽搐,喉头滚著不成调的哀鸣,血混著汗往下淌,早已分不清哪是伤、哪是肉。
“说不说?!”
他牙关咬得死紧,一言不发。
骨头真硬。
见周梟推门进来,几个行刑的立马停手,垂手退到墙角,大气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