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食用,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把脑子扔下!扔下!!我叫你扔下!!!)
雨大得离谱。
东方曜从地铁口出来的时候就开始后悔没带伞,但也就四百米的距离,跑两步的事。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多了,末班地铁,站外雨幕白花花一片,雷声从头顶碾过去,轰隆隆的。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衝进雨里。
跑了大概两百米,雨势突然又大了一级,砸在身上都是疼的。
然后一滴雨落在他右手手背上。
那滴雨是烫的。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温吞水,是像一颗火星子溅到了皮肤上,尖锐的灼烧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滴水珠没有滑落,而是嵌在他皮肤表面,发著暗红色的光。
然后它就烧穿了。
不是比喻。
那滴雨真的像烧红的铁珠一样,从手背烫出一个洞,往里钻,沿著血管往上烧。东方曜张嘴想喊,喉咙里灌进去一口火。
他整个人从內到外地烧起来了,雨水浇在身上像浇了油,蓝色的火焰从袖口、领口往外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皮肤在脱落,露出下面的肌肉,肌肉在收缩、焦黑,然后骨头露出来,骨头也在烧。
整个过程大概一分钟。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旁边便利店门口站著几个人,举著手机,镜头对著他。
闪光灯还亮了一下。
东方曜最后的念头是——服了,这群老六,这都要拍个视频。
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醒了。
很多东西一下子涌进来,不是记忆,是比记忆更深的东西——宿慧。
这也是他的身体,他现在觉醒了宿慧!
他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帐子是青色的,被子是粗布的。
窗外有鸟叫,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木头的味道。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少年的手,骨节还没长开,掌心有握兵器磨出来的薄茧。
脑子里那些翻涌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归位了。
他叫林曜之,今年十五岁。
父亲叫林震南,母亲叫——算了,不重要。
弟弟叫林平之。
林平之。
林曜之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福威鏢局,福州。
笑傲江湖。
他慢慢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个院子,青砖铺地,墙角摆著几盆兰花,一个年轻男子正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但內行一眼就能看出来——花架子。剑招好看,下盘虚浮,发力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