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他。水蒙蒙的,映著天花板上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也映著他自己俯低的影子。
那一瞬间,他在她眼里看见某种近乎依赖的柔软。心口某处塌陷了一小块。
可下一秒,书桌上那些照片又刺进余光。
青春,笑脸,没有他的岁月。
於是他更用力地按住她。想要抹掉什么,又想要確认什么。
確认此刻这具滚烫的、出汗的、为他打开一切的身体,都是真的。都是他的。
潮涌来的那一刻,他闭上眼。
黑暗中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討厌那件校服。
討厌照片。
討厌所有他没有参与的她的过去。
但更討厌的是,自己竟在意到这种程度。
喘息平復后,他俯身找到那块胎记,重重地咬了一口。
她瘫软在书桌边沿,校服皱成一团,眼神空茫地望著天花板。
楼下传来温淮提高的嗓音:“姐?还没换好?”
没听见回音,脚步声便沿著楼梯上来了。
温越听见动静,猛地回神坐起,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
傅承彦倒是不紧不慢,理了理衣领,看了她一眼。
拉链卡住了,她够不著。
他伸手帮她拉上去,顺便还把她翻进去的领子翻了出来。
“急什么。”他说。
温越瞪他,压低声音:“你快出去!”
傅承彦笑了一下,转身拉开门。
楼梯上,温淮正走到一半,抬头看见他,脚步顿了顿。
“姐夫?”温淮眨眨眼,“我姐呢?”
“换衣服。”傅承彦隨手带上门,“有事?”
“哦,准备切蛋糕了,我妈让我上来喊一声。”
傅承彦点头,往楼下走。
温淮跟在他旁边,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小声嘀咕:“换个衣服这么久。。。。。。”
傅承彦没接话,脚步未停。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客厅里,柳如娟正指挥著把蛋糕往桌上摆,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傅承彦时,脸上的笑顿了顿。
每次见到他本人,她都得在心里缓上一缓。
那张脸,那身气质,往那儿一站,整个客厅的档次都跟著往上提了提。
她活到这把岁数,见过的帅哥不少,但这种级別的,少之又少。
她有时候想起当初那步棋,心里是又得意又复杂。
得意的是,这女婿是她一手“安排”进来的。
温家借著他的势,从快要破產的烂摊子,到现在发展得风生水起。圈子里谁不羡慕?
复杂的是,这女婿,偏偏是温越的!
她当初想的是,温越性子软,好拿捏,等事成了,她这个“妈”自然能从中捞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