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换个姿势和往前爬之间犹豫的间隙,帝王的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
“呵。”
很居高临下的一声哼笑,很应无咎,很刻薄。
容双脸埋在地上,嗡嗡道:“微臣参见陛下,微臣过来诵经祈福了。”
身后的人没动。
容双心里忐忑,你站我后面干什么?你动啊!你倒是动啊!又想踩我??
“明觉方丈临行前给了朕几本开过光的经书,想必能帮你驱一驱身上的污秽淫邪之气,以后每日这个时辰都来祁德殿诵经抄经,朕就不让黄连特意去请你了,容卿以为呢?”
容双哪敢说别的什么,全盘收下:“微臣知道了,微臣谨记,微臣一定日日都来。”
“容卿能痛改前非,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后又是一阵沉默,容双小心举手:“陛下,那微臣能起来了……吗?”
应无咎:“起来吧。”
容双心里大松一口气,心说应无咎今天竟然愿意当正常人了,实属罕见。
真是……
嗯?
嗯?
容双又被钉在了地上。
“……”
他么的。
他不动声色绕后想把自己的官袍从帝王脚下拽出来,沉默发力。
拽——
拽不出来。
容双笑哈哈:“陛下……您要不……再抬一下脚呢?”
应无咎极轻地掀起薄而凌冽的眼皮,槛窗外辰光照了进来,在帝王脸侧拓下大片阴影。
眸光掩在阴翳之下,剥向青年窈窕纤细的身段。
下一秒,卸了力。
容双猛地窜了出去,踉跄了好几下才停住,赶紧爬起来:“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那道视线更明显更沉重地落了过来,容双立在旁边挠了下脸蛋,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还好应无咎不会时时刻刻都很变。态,盯了他一会就迈步走了。
御案旁边有道屏风,那后面置了个蒲团和矮几,容双知道那是给他准备的,老老实实过去坐下把经书搬到面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翻开第一页看了三行,出现了十二个不认识的字。
容双:“……”
“昔如来于%¥#山中,与……¥#¥%、摩¥#%#,¥%……¥%#真经……”
声音低如蚊呐,生怕念高些就被应无咎发现他是个丈育了。
毕竟容之焕可不是,虽然贪恋财权误国误民,但不能否认此人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容双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