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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特象局的拜访(第1页)

收容行动在凌晨四点半结束。苏鑫培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时候,天还黑著。铁棘城下城区的夜空被远处工业区的废气映成一层灰橙色,空气里有股冷金属的味道,混著他袖口上残留的镜中人残渣蒸发的酸味。他在消防门外把那双旧军靴脱下来还给老铁头,换上自己的鞋。鞋底踩在碎砖上,脚底板还残留著刚才站桩时涌泉穴发麻的余感。老铁头接过军靴,拍了拍靴面上的灰,说了句“明天下午照常”,然后拎著靴子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了。苏鑫培一个人从废墟里绕出来,沿著老区东侧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往公寓方向走。

巷口停著一辆车。不是特象局常见的黑色厢式车,而是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老款轿车,车身没有任何標识,排气管还在微微冒白烟,说明刚停不久。车门开著,一个人靠在车门旁,穿著深蓝立领夹克,左胸口袋上方別著闭目独眼的標誌。叶星河。

苏鑫培停下脚步。他的右手本能地往身侧垂了垂——不是戒备,是刚才打碎镜中人时指关节还在发烫,垂著舒服一点。叶星河手里夹著根没点的烟,看到他走过来,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往巷子里偏了偏头:“苏协调员,方便聊两句吗?”

苏鑫培没说话,走过去。走到离叶星河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你之前在匿名举报中提供的情报非常有价值,”叶星河说,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经过反覆校准的备忘录。他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直接把话题打在了点上,“我们留意你一段时间了。”

苏鑫培没有接话。他知道叶星河说的是什么——那封关於北河二小废弃校舍周边异常投诉的信,留的是单位署名,但特象局想查到经办人是谁,只需要调一下档案系统的操作日誌。他没有刻意隱藏自己,只是没有主动签名。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他倒也不意外。

叶星河从內袋里掏出一张白色名片递过来。名片很薄,纸质偏硬,正面只有一行字和一枚徽记——闭目独眼,下方印著“南盟特象局铁棘城分局”。背面写著:外勤中队叶星河,联繫电话,以及一行手写的分机號。没有头衔,没有邮箱,没有地址。苏鑫培接过名片,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压了一下——这名片的材质和街道办採购的標准名片纸不一样,摸上去更脆,边缘更利,像是军方印刷厂的存货。

“我是特象局铁棘分局中队长,叶星河。上次在街道办见过。”叶星河把名片的视角让给他,然后把手收回立领夹克的口袋里,“不是正式编制,但我们会给你提供一些便利——资料查阅、情报支援,以及合法处理某些灰色地带事务的权限。你只需要在必要时,以顾问身份提供协助。可以拒绝。”

苏鑫培低头看著名片。闭目独眼,特象局。他从手册和封条上见过这个標誌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印著这个標誌的名片直接递到他手里。他想起档案室铁柜最下层那些蓝色档案盒里的投诉记录,想起平房区铁门上那张银色封条,想起自己刚才在消防门外一拳打碎的那只镜中人,想起老铁头在车间里说的那句“军方现在最怕的不是亚空间实体,而是越来越薄的裂缝”。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老铁头已经不见了,但那条黑漆漆的巷子里,藤椅上那只搪瓷缸子磕在酒壶上的声音仿佛还飘在空气里。

老铁头没有出来。苏鑫培知道老头一定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的耳朵尖得很,方圆二十步內有车熄火他都能从呼嚕里醒过来。但他没有出来。苏鑫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

他转回头,看著叶星河,把名片收进外套內袋。“我考虑一下。”

叶星河点了下头,没有追问,没有施压,仿佛这个回答完全在他的预期范围之內。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回烟盒,从车门边直起身,“考虑期间如需调阅非涉密资料,可以直接打名片上的电话。但有一件事提前说清楚——如果你接了这个身份,往后你在现场写的报告就不再匿名。”苏鑫培点了下头。叶星河把车门关上,灰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出巷口,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消失在老区密布的岔路里。

苏鑫培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根那些堆了多年的旧砖垛上。他从外套內袋里摸出那张名片,借著巷口唯一一盏还在工作的路灯看了看背面那行手写分机號。號码很短,大概只有四位,说明是专线——不是转接的,是直拨到个人终端上的。他把名片重新放回內袋,往公寓的方向走。

回到公寓已经快凌晨五点了。他脱下外套,发现袖口上蹭了一块紫色的污渍,是镜中人碎片溅上去的残渣,已经干成了粉状。他把外套掛在椅背上,去卫生间用肥皂把前臂和手重新洗了一遍,指甲缝里的紫色残粉遇水化开,把洗手池的釉面染了一圈浅蓝。他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坐在床边,把那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靠著枕头看著它。

特象局外聘顾问。不是正式编制,没有工资,没有职称,但可以调阅非涉密资料,可以获得情报支援,可以合法处理灰色地带事务。合法处理灰色地带——这几个字在苏鑫培脑子里来回过了好几遍。他在街道办做了三年,比谁都清楚“灰色地带”意味著什么。低保边缘户不符合救助標准但確实没钱看病是灰色地带,老区建筑结构隱患没有达到拆迁標准但每次暴雨都会漏水是灰色地带,去年那些异常投诉被標为“无异常结案”也是灰色地带。现在特象局给了他一张名片,等於告诉他:你可以合法地走进这些灰色地带,不用再匿名,不用再躲在单位署名后面,不用再担心自己是不是越权。

但他同时也知道,这张名片是一张入场券,也是一张身份牌。匿名的时候,他只需要对自己的判断负责;签上名字之后,他要对整个系统的运转承担连带责任。他想起老铁头在杂物间门口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送信的,你要自己踩在自己的判断上,而不是纸上。”原来老头早就猜到会有这张名片。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闹钟响了,他翻身坐起来,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右拳指节上那道已经褪成浅红色的瘀痕,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创可贴,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指节上各贴一张。贴完之后他把手背翻过来看了看——创可贴的肉色和他真实的肤色差了不止一度,贴在他手上显得很突兀。他撕下来,换了两张深色的胶布缠了两圈。比创可贴好用。上班。

街道办今天格外忙。年底低保续期审核进入了收尾阶段,几百份材料堆满了半张桌子,印表机一天卡了两次,饮水机换了一桶新水。何姨在里间整理年底社区活动安排,苏鑫培在工位上一口气处理了十来份低保续期,盖章盖得手腕发酸。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把包子放在滑鼠垫旁边,一边啃一边打开电脑上的居民信息系统,无意中搜了一个关键词:“北河工厂区”。

搜索结果跳出来几条外网报导,標题都是“废弃厂房深夜传异味,环保部门称正在监测”“铁棘城下城区工业活跃?官方闢谣称仅供军队临时驻防”。他点进去快速瀏览了一遍——用词都是“网络传言”“部分居民反映”,官方回应也全部是“地质灾害隱患清理”“请勿靠近”的措辞。新闻评论区有人问“是不是上次农机厂那边又出事了”,有人回復“別问了,问了就是谣言”。苏鑫培把网页关了。他知道这些报导底下压著什么东西——昨晚他亲眼看见过,还亲手打碎了一只。

下午何姨出门去区里开会,临走前把一沓材料放在苏鑫培桌上说这些下午要归档。苏鑫培接过来翻了翻,最上面那份是街道办年底综治匯报的材料附件,第五页第四栏赫然印著一行標题:“配合特象局做好异常区域居民情绪安抚工作”。他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把材料合上,放进待办筐里。

晚上去铁骨堂,他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院子里只有吴雄一个人在打沙袋,帆布面上补丁摞补丁,吴雄的拳比几个月前重了不少,每一拳打在沙袋上都能让沙袋盪出一个更完整的钝角。看到苏鑫培进来,吴雄停下手用毛巾擦了把汗:“师傅去陈师傅那边了,让你今晚先自己站桩。”苏鑫培应了一声,换了鞋走到院子里站桩的位置。他站定桩架,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尾閭微收,脊柱拉直。但今天他闭眼了不到两分钟就睁开了,不是身体状態不对——身体很好,炼筋大成之后小肌群的稳定性明显增强,金纹隱隱透出光感。是心静不下来。他脑子里反覆转著那张名片背面那行手写的分机號,转著叶星河那句“灰色地带事务的权限”,转著自己昨晚在消防门外一拳打碎镜中人时拳锋上传来的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劲道。

又站了片刻,他把桩收了。站桩练了快半年头一次走神走得这么彻底。他坐在长椅上喝了口水,把那张名片从外套內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吴雄打完一组拳也坐到旁边,瞥了一眼他膝盖上的名片,凑近闻了闻:“这纸啥味,跟陈师傅药铺的旧药糊似的。”苏鑫培没理他,把名片翻过来看著背面那行分机號。

老铁头推门进来的时候苏鑫培还坐在长椅上。老铁头手里拎著个塑胶袋,里面装了两份炒麵,油已经渗到袋子外面。他把塑胶袋往吴雄手里一塞,然后走到苏鑫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膝盖上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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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象局的?”

“嗯。”

“接了?”

“还在考虑。”

老铁头嗯了一声,从裤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没点,在旁边藤椅上坐下。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凉了,他皱了下眉,把缸子搁下:“东西收好。不用给吴雄看,他看了也不认识。”吴雄从炒麵后面探出头想说什么,老铁头剜了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沉默了片刻,老铁头靠在藤椅上,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榆树:“这张名片代表你以后可以调外勤行动记录、基础图纸和低密级异常报告,外聘顾问的身份会要求你隔天去特象局报到。发工资的街道办还在,不会扣你的薪水——你会在隔日的下午坐在他们办公楼的四方格子里看文件,但不领军餉。”他停了停,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但你晚上还会来这里站桩。办公室的四方格子是死墙,桩是你自己的一亩三分。桩在,气就在。特象局的报告写得再漂亮,你的根还在你自己的脚底板底下。”

苏鑫培把名片放回內袋。他站起来,走到院中央重新摆好桩架。这次他闭眼了整整五十分钟,气感从丹田升起来沿著任脉上行,周天循环转了两圈,左肋那道隙痕在气血的温养下短暂地痒了一下,然后安静下去。收桩时他从长椅上捡起运动水壶喝了口水。水是凉的,咽下去的却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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