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啊……”我在脑海中想象着。或许严筱的确像一朵花,一朵需要呵护着才能绽放的花。
但她当然更是竹,坚韧不屈的竹;是羊,善意而朝气的羊。
我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她是花草还是树木,都没什么关系了。因为她就是她,我喜欢她,喜欢她身上展现出来的力量。”
“也是。”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声音轻柔,“在喜欢的人身上感受到的,总是独一无二的。”
“你呢?你喜欢的人呢?”我问她。
“她啊,很温柔一个人。不过相比她的温柔,我更喜欢她不经意之间的展露出来的幼稚。那是她对我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她眉间缱绻,酒吧昏暗的光散在她的眼中异常幽深。
视线开始迷离,脑子有些昏沉。我晃晃头,还是没能理解她言语之间的含义:“听不懂。我好像喝醉了,明天再说吧。”说完,我就趴在桌上准备陷入沉睡。
毕竟她的默契早就练出来了。我知道她会送我回去。也知道她总是会让自己保留一分清醒。
“你呀。”彻底昏睡之前,我听到她这样吐槽了一句,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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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我果不其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房间明亮,阳光越过窗棱,轻巧地腾跃在深蓝色的被褥上。
这不是我的被褥。
我翻身起床,随手摸了把一次性牙刷走进卫生间洗漱:“这次竟然不在我家?”
厨房就在一墙之隔,我知道她听得清我说话。
“嗯。”她似乎应了一声,但油烟机的声音嗡嗡的,我没听太真切。
“不喜欢我这儿吗?”油烟机的声音消失了。油在炒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也消失了。燃气灶也随着“滋啦”的声响消失了。
她这话就比刚才那声虚无缥缈的回应清楚多了。
“有什么不喜欢的。只是我一直以为爱美如命的顾小姐有洁癖,见不得喝醉的人在你家留宿。”
她不知道在做什么。等我漱完口结束刷牙的工程时,才听到她说话:“你倒是一直没了解过我。”
她的语气不曾有丝毫抱怨,我却莫名听出一种萧瑟之感。
也是,多年好友,连她是不是洁癖都不清楚,枉费那么多年的情谊。于是便觉心虚,讪讪道:“这不是我们俩都忙吗?”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剪好的牛排端给我,牛排旁还有个溏心蛋。
刚才的理由也就站不住脚。我不知道她的喜好,她却能记得我喜欢吃溏心的鸡蛋。
我确实不了解她。
这么想来,我十分对不起她。
她的指甲敲击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唤回我走失的神思:“我早就预料到了。”
她没说预料到什么。我本来想问,但一听到她后面那句“早上有个叫富妪竹的给你打语音,我怕打扰你睡觉,先挂掉了”我也顾不上问了。
是严筱的语音通话。
她想跟我说什么?
是想告诉我,她要和杨莫芸住一起了?
还是想向我保证不会跟杨莫芸有更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