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中人,但凡写出金光诗者,甭管原来修的是哪一道,都可以冠以诗道大家之称。
这小子何德何能?
竟然真的写出了金光诗!
不,这才只是两句!
周文举手中笔如走龙蛇,后面两句跃然而出……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最后一笔一出,金光陡然一转,化为五彩,五彩之光再转,化为七彩,嗡地一声,七彩之光,从弃器崖下穿空而起,化为二十八字联结的链条,直上苍穹。
老残脚下喀地一声,几块金属残片踩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缕七彩光如同彩虹一般,直上天际,整个人完全懵圈。
道海钓鱼。
这就是他刚刚说的道海钓鱼。
老残对他刚才的话视若笑谈,因为他身为文道高人,岂能不知道海钓鱼的高端?
道海,天道之海。
道海之中,谁不知道奇珍无数?
谁不想过一把这钓鱼的癮?
但是,有几人拥有钓鱼的资格?
因为要想道海垂钓,必须有“道饵”,所谓饵,那得是天道感兴趣的东西,世俗之宝,在天道眼中不过是垃圾,连正眼都不带瞧的,道海之门都不会打开,你如何钓鱼?
能让天道感兴趣的,只有最好的诗篇,最动人的妙曲,最深刻的哲理雄文,最具突破性的各道创造……
何谓最好的诗?
世间公认可用来道海钓鱼的诗,必须入彩。白光诗、银光诗、金光诗都是不够格的。
五彩是门槛,或可敲开道海之门。
七彩,不用说,必能钓到点什么。
他,周文举!
从来不曾听闻他有诗道天赋,今日提笔,就是七彩诗篇……
大家都说我老残是疯子,老天你睁开你的狗眼瞧瞧,面前这件事,才叫疯狂……
壶鼎山,无数人一步到了窗前,吃惊地盯著器炉之侧,一条彩带直上长空。
“什么情况?”
“天啊,七彩诗篇!哪位诗道天骄写的?”
“出自弃器崖下!”
“难道说,是那位老残?”
一时之间,整个壶鼎山完全轰动……
老残,大家都知道这个人。
此人乃是文道绝顶修行人,哪怕他將自己修得人不人,鬼不鬼,但底蕴终究还在,若是壶鼎山这座以炼器为主业的墨家外门,有谁能够写下七彩诗篇,无疑也只能是他……
呼地一声,最高的山顶,一间阁楼之窗突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