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筝说:“你的消息、可换钱、可卖人情,对我有用的很。”
秋霜的疑虑消除,点了点头,“那我能得到什么呢?”
柴筝反问:“你想要什么?”
秋霜缓缓走到柴筝身边,拉起他握刀的手,狡黠一笑,“这只手不错,剁下来给我。”
柴筝拔下腰刀递给她,爽快地说:“自便。”
秋霜把刀挂回他的腰上,手指在他胸前的领口处来回摩擦,“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
柴筝冷笑,按住她不老实的手。
秋霜掩起笑意,正色道:“我需要一个孩子,在后宫站稳脚跟。老头子十余年未添新子嗣,方才……真是一言难尽。”说罢,她的眼睛对上柴筝的凤眸,观察着他的神色,“帮我。我们就合作。”
柴筝不答,眼底波澜不惊。
秋霜不徐不慢,说道:“柴玉笙,你现在没有资格拒绝我。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友好的合作,而不是敌对。我想你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结果。也预判到了,如果今天哄不好我,我会怎么对待——她。你并不受荣王待见,她也只是在独孤彦云的一力维护下,荣王勉强接纳。若是你和她的私情被荣王知道,荣王会怎么想你?荣王会怎么想她?如果有消息放出来,是你故意安排她,接近独孤彦云,你觉得荣王会怎么做?”
柴筝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妥协,冷声道:“上床躺着,衣服自己脱。”
秋霜傲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在我满意之前,不许停。”
……
夜色深沉,春帐才收。
柴筝沉着脸套上里衣,秋霜从后抱住他,依依不舍地哀求:“我不想跟那个老头子回去。柴玉笙,带我走好不好?”
柴筝推开她,语气冷厉而直白:“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决定在荣王面前献媚时,就应该想到今天。后宫嫔妃私通外男——我现在也握着你的筹码。你若违背约定、我必反击。我倒是不怕,大不了不做这掠影,逃到北靖去。你呢?”
秋霜垂下眼睛,噙着泪。
柴筝轻轻一笑,“你还是祈祷自己尽快怀上孩子吧,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走到底。”
秋霜哽咽道:“柴玉笙,我们今后还有机会见面吗?”
柴筝不答,只说:“你到宫里之后,自会有人暗中联系你。我需要的信息,务必保证准确。”
离开瓦舍之后,柴筝神清气爽——南荣老儿欺辱我到这般田地,送你一个我柴某人的儿子养着,才算还清这笔账!
***
次日巳时,盈盈前往膳房送还食盒,走到门口,看见墨屏、翠竹、芍药几个丫鬟凑在一起嚼舌头。
墨屏向盈盈撇来一眼,轻笑一声,故意放大了音量:“方才我瞧见韩知府上门来寻人,你们猜怎么着,竟把柴玉笙、天十六、天甘十三个,连同那宋公子一并捉拿了。状子上说,柴玉笙在花间楼为了强抢名妓,打伤了杨太守的公子。四人拘捕不说,还打伤了建业城守将!这事啊,惊动了陛下,这会儿正在鸿泰院审案呢!”翠竹、芍药等人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盈盈怔怔地站在门口,心里又是担心又是难过。
担心的是柴玉笙的安危。难过的是他已经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盈盈没有打扰膳房热烈的气氛,悄悄放下食盒,独自往鸿泰院走去。
她没有资格进鸿泰院,只好绕着鸿泰院的砖墙走,直到停在一处,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荣王质问的声音从墙后响起:“柴玉笙!你还有什么辩解的?”
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陛下,萱柳乃是宋清远花双倍价钱为臣挑选的妓子,臣事先并不知萱柳已被杨公子包下。我想,这一定是花间楼掌柜见钱眼开,疏忽所致。杨公子带人闯我房门、抢我的人,卑职只是还手。”
盈盈心碎了一地——好啊,柴玉笙,青楼点妓之事竟然是真的,还是他亲口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