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过三日,蔷薇和娇杏无一不对天十四痛骂连连。
盈盈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她也是膳房的丫鬟,可天十四并没有把她打出去。
这种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区别对待,把盈盈的思绪带偏。
不会的、不会的。
她对天十四有一种天生的抵触,总觉得这个人十分危险,让她不自觉地想远离。在她的印象里,天十四粗鲁又野蛮,像一匹脱缰的野兽,没有枷锁能束缚他。
忽而玉兰跑回膳房,惊恐的大叫打断了盈盈的思绪。
“遭了天谴了!天十四没走!”
“什么!!!”膳房众女几乎一口同声,不足十尺的正堂人声鼎沸。
绣球最是心急,“他要待到什么时候?”
玉兰道:“听说不走了,没任务就一直住在王府。”
膳房众女全体垮倒。
绣球悲叹长鸣,扯着翠竹哀嚎:“我们岂不是还会轮到?”
凝露叹了口气,“多说无益,继续排吧。”
凝露拿起笔,依次写下采莲、丁香、水仙、玉兰。
绣球两眼无神,瞳孔放大,她掰了掰手指,“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只够排五天,五天一循环……”
翠竹冷笑,“五天被打一次。”
膳房众女悲恸长鸣。
蔷薇气乎乎地推翻桌上的食盒,“这谁受得了!”
凝露美目一转,瞥见角落里的梅香,朗声道:“梅香,你有空吧?烦请你帮我们配菜。”
众女已然怨气冲天,凝露这一唤,数道怨气汇集到梅香。
这一刻,盈盈已顾不上对天十四有多抵触,她着急地站起身,声音响亮,恨不得所有人都听清楚,“凝露姐姐,请把我加进去,我也给天十四送膳。”
凝露冷笑,“好妹妹,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不想帮忙配菜没关系的。”
盈盈赶紧解释,“我没有不想帮忙,姐姐别误会我。既然大家都去送,我也去。还请姐姐务必把我的名字添上。”
凝露笑着摆手,“好妹妹,你别为难我了。快坐下吧!”
盈盈无计可施,只得忍气坐下。
凝露让她配菜,给其他丫鬟打下手,纯粹是想羞辱她,就算她真的帮忙了,得到的也只是嘲讽,她们不会领情。她无法跟其他丫鬟‘平等’。凝露也是看准了这点,怎么也不松口,让她去送饭。
盈盈无奈看着房顶横梁,不禁觉得可笑:小小一件屋子,芝麻大点儿的小活,竟然斗争不休。
她搞不懂,这群丫鬟到底有多无聊,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
盈盈决定摆烂,什么也不做。
只要有时曜寒的荫庇在,谁也奈何不了她。
采莲怒气冲冲拎着食盒‘当’得一声,放在盈盈桌子上。
“你不是要去吗?你去呗!”采莲颐指气使道。
盈盈刚要接过,食盒却被一只丰润透白的手按住,手腕上拇指粗的果绿翠镯十分抢眼。
秋霜不知何时走到盈盈身侧,拎起食盒,语气温柔如云朵,“采莲,梅香是时曜寒要了的人,你怎能叫她去送?你既不想去,我去吧。”
连同盈盈在内,膳房众女大吃一惊。
秋霜已多年不送饭,这一举动又让众女议论起来。
‘凌霄没了,秋霜姐要找个新靠山。不然怎么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