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这么优雅,像个王子一样,还是找点适合你的吧,”夏羲和搂住他的肩膀,“动作挺标准啊,你会跳?”
“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邬昀回忆着国标的基本步法,尝试着迈起舞步。
“噢,”大概是为了照顾他,夏羲和已经自觉地跳起女步,“看来没少和姑娘跳。”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邬昀有些无奈地莞尔。
他对舞会一向没什么兴趣,之所以恰巧学过,还是因为大学时学校有体育活动的学分,他恰好被随机分配到了体育舞蹈组。
经夏羲和的提醒,他才回想起那时候的心情——固然也是紧张的,但只是因为害怕跳错步伐,踩了对方的脚,除此之外,并没有当时其他同学那般与同龄异性接触的隐秘欢欣。
反倒是现在,他与夏羲和只有咫尺的距离,他几乎被包裹在对方身上清淡的草木香气里,他的视线稍稍向下,便对上夏羲和炽热明亮的眼眸,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他的心潭,激起阵阵涟漪。
“没想到啊,你跳得挺好嘛,”夏羲和说,“看来什么折翼天使都是谦虚的话。”
邬昀近距离地观察他戏谑的表情,只感觉到可爱,便没忍住笑了。
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一对幸福的新人身着洁白礼服,正相拥着翩翩起舞;台下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邬昀拥着他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上人,小心翼翼地迈起步伐。
原本并不喜欢跳舞的他,竟没来由地希望这支曲子结束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云:老婆,不如细说说今晚我怎么做新郎?(●???)
红莓花开
晚间,持续了一天的拖依再度转场,来到了草原上。长辈们各自散去,只剩下年轻人们的狂欢。
草原上摆了沙发、地毯、茶几,还有各色酒水饮料、零食小吃,作为东道主的新人夫妇还搬来了一套立体环绕式音响和led屏幕,俨然布置出了一处面积格外辽阔的露天ktv,阵势热闹得像是一场小型户外音乐节。
阿娜尔和艾尔肯换下了白天华丽的礼服,穿上短裙短裤,一人一副大黑墨镜,一改先前婚礼上的端庄稳重,随着快节奏的背景音乐摇头晃脑,带头领着大家一起蹦迪。
朵朵也被带来了现场,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和阿娜尔他们也混熟了,胆子大了很多,跟着人群在舞池里蹦来蹦去,上蹿下跳,全然看不出刚来时的腼腆,引得大家纷纷与她互动玩耍。
“朵朵,人家阿娜尔结婚,”夏羲和逗她道,“你在那儿又唱又跳的。”
现场还来了一位据说在当地小有名气的rapper,上过电视,是个帅气的维吾尔族小伙,说起快嘴的确很有功夫,精通多种语言,据说下个月就要去参加一档说唱类综艺,不少朋友围着他要签名合影,叮嘱他“苟富贵,勿相忘”。
大伙儿或是嬉笑欢闹,或是喝酒聊天,气氛丝毫没有随着夜晚的降临而走低。
邬昀这时候才看明白了夏羲和身为伴郎最重要的功能之一——开场没多久,就不断地有人来找他喝酒,酒水有当地特产的伊力老窖和红乌苏,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舶来洋酒,夏羲和来者不拒,甚至来回交替着喝,邬昀看着他一杯又一杯下肚,眉心不由得皱了又皱。
等找到了他休息的空档,邬昀才把他拽到一边,问他:“你这么喝能行么?”
“大惊小怪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夏羲和豪气十足地挥手道,“你没见识过我真正的量,十八岁的时候,整片草原上都没人能喝得过我。”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起哄声,有故意表示不相信的,也有劝他再喝的,邬昀简直想拦都拦不住。
“他酒量确实还可以,”一旁的马燕告诉邬昀,“就是喝多了倒头就睡,容易不省人事,到时候可能还得拜托你照顾他。”
“哪有那么夸张?”夏羲和颇不服气,“放心,我酒品很好的。”
他喝酒有点上脸,不算特别严重,也许只是皮肤白的缘故,脸颊上泛着一小片粉雾,像草原上黄昏时分天边的云翳,不过神态看着倒还清醒。
注意到邬昀落在他脸上的眼神,夏羲和眉梢轻挑:“怎么,你心动了?”
邬昀整个人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夏羲和拿来一只大容量的啤酒杯,倒了杯乌苏,推向邬昀,十分大度地招待他:“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喝酒也太难受了,破例稍微喝点吧。”
……原来“心动”针对的是这个,邬昀一时哭笑不得:“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尝尝嘛,”夏羲和笑了,“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