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担心这些,”夏羲和叹了口气,“我是担心你,担心你这个人本身,明白么?”
吴虞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后,才小声说:“我又暴食了,还好这里的小卖部东西不多,所以没有以前吃得那么多……”
说着,她的眼圈红了:“但是这次我没有吐,我真的好撑,可是我想到你说的,一旦吐了,就意味着前功尽弃了,我……”
吴虞越说越哽咽,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吃点就吃点,没关系的,”夏羲和给她递上纸巾,“你是个坚强的好姑娘,我一直都知道。”
朵朵不再乱跑了,她蹲在几人旁边,仰头看着吴虞,仿佛能看懂她的情绪似的,走过来拿爪子轻轻扒了扒她的脚,好似无声的安慰。
“我以为过去这么久,他们该原谅我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配得到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吴虞看向邬昀,“邬昀哥,对不起,害得你刚做起来的号也被连累了。”
“别这么说,我们都没有怪你,”邬昀温声说,“更何况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我以为会好转的,没想到和以前一样,大家还是那么讨厌我,”吴虞说,“只要我一出现,就只有恶语相向,恨不得我立刻去死……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能满意?”
“你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在生病的情况下没有控制住自己,但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为此付出了代价。合理的批评我们当然虚心接受,但那些污言秽语的谩骂甚至诅咒,是绝对不合理的。”
夏羲和说,“而且他们并不一定真的有多么了解你本人,只不过是正好在互联网上刷到了你,索性就把你当成了一个靶子,肆意发泄他们的情绪而已,你为了这些蓄意伤害你的人感到难过,才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
作者有话说:
妹妹门外的小乌云&小太阳:doyouwannaseeapuppy?
生命之路
吴虞沉默了半晌,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夏羲和打开门,只见周宁探头进来,继而轻轻舒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几分安心:“夏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看把你慌的,”夏羲和将他让进来,见他似乎还有其他事,便问,“怎么了?”
“……哦,是朱丽德孜给阿娜尔姐姐打了电话,说她妈妈正准备做羊油皂,”周宁说,“她还记得上次我们说想去参观,所以邀请我们现在过去。”
“这么巧?”夏羲和回过身,看了一眼屋里的年轻人们,“那就一起去吧?正好散散心。”
上回朱丽德孜给邬昀送了一块她妈妈自己做的手工羊油皂,没想到看起来格外精致,气味芳香,完全不输商场里的高级香皂,大家都倍感新鲜,同时对手工皂的制作过程充满了好奇,于是朱丽德孜允诺下来,有机会便叫他们去自己家中参观。
朱丽德孜家的毡房就在附近的草原上,虽然不算远,走路却也有一段距离。到了地方后,几个人额头上都冒了薄汗,朱丽德孜的妈妈立刻端上几碗奶茶和点心,又用哈萨克语说了些什么。
“我妈妈能听懂一点汉语,但不会说,我可以帮你们翻译,”朱丽德孜善解人意地及时开口道,“她刚才是在对大家表达感谢,谢谢库恩别克中午留我在民宿吃饭,还有谢谢大家照顾我。”
几个人赶忙摆摆手,尽力用肢体语言表示不客气,又由唯一会说哈语的夏羲和作为代表,传达给了眼前热情而朴实的哈萨克族妇女。
稍作休息过后,众人便来到了厨房,只见中间架着一口大锅,据朱丽德孜介绍,里面已经填入了制作羊油皂的原材料——羊油脂肪、草木灰、本地特产的薰衣草精油,就这么简单的几样东西,经过不断的翻搅、熬煮,很快便不断地冒起粘稠而绵密的泡沫。
不多时,水面上逐渐出现了一些成型的固态物质,朱丽德孜的妈妈将它们捞起来,放入乘着凉水的盆中降温,这便是羊油皂的最初形态了。
“等盆里的肥皂稍微凉下来,就该拿出来塑形了,”朱丽德孜拿出几块模具,“塞进去压实就可以,很简单的,你们想不想试试?”
说着,她又补充道:“过去条件不好,熬肥皂的时候用料比例有误差,或者碱度不纯,肥皂都可能做失败,成不了形状。所以那时候的老人总说,做肥皂的人必须要诚心诚意、品行端正,假如有心怀不轨的人插手了,肥皂就全都会做失败。”
刚刚拿到模具的邬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夏羲和,下意识地想,对身旁的人心怀不轨的话……应该不能算品行不端吧?
而身边的当事人自然不明白他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径直从盆里捞了一团温热的肥皂,放在邬昀手心里,再教他一点点填入眼前的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