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那条他至今没点开的消息。
“弟,妈问你国庆有没有空。不用吃饭,她就想远远看你一眼。”
就想看看他瘦没瘦。
肖野用一幅画回答了。
苏御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发不出声音。
肖野站在旁边,两手插在运动裤兜里,没看他。
“画工一般,凑合看吧。”
苏御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把画纸放回信封,折好封口,搁进行李箱最上层,压在所有衬衫上面。
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两秒。
“……画工确实一般。”
嗓音哑得不像话。
。。。。。。
深夜里两个人并排躺着。
被子拉到胸口。
安静了太久。
黑暗把明天放大了。
四个小时的高铁。那座小城。重新粉刷过的房间。
被砸烂的画架。一个跑路的继父。一个欠了高利贷的母亲。
苏御侧过身。
“有件事。”
他的声音缓缓地,从胸腔底部刨出来的。
“你母亲的情况,我查过。”
肖野的呼吸顿住。
“六年前,地下借贷纠纷。被传唤过一次。社会福利机构介入过你的监护权评估。”
黑暗里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什么时候查的。”
“她第一次寄包裹之后。”
又是沉默。
苏御没有解释为什么查。
不需要解释。一个把肖野的紧急联系人栏看进眼里、把划破的“父亲”栏记在心底的人,不可能对突然寄来的包裹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