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煜不知道,自己上班乘坐专属电梯,办公室外有个人前台,除非他应允,否则谁也见不到他。
周煜在星晨资本门外整整守了三日。
萧逸可透过助理发给他的监控画面看他,看周煜孤身坐在大厅的沙发中,手中的纸杯被他攥至变形。
可周煜还是没有等到自己。
因为周煜又不知道,以他萧逸可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需要每日坐班。
整整三日,周煜黯然离去,只留下萧逸可让助理准备的食水零食,一张薄衾。
萧逸可曾在半日后坐到了那座沙发上。
不算舒适的环境,无法伸展的双腿,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这样一连住了三日,不知会引来多少人的侧目。
桌上的零食与水已被收走,萧逸可问助理,“他没留下什么东西吗?”
助理揣度着萧逸可的神色,发问:“萧总是说信吗?”
萧逸可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助理挠挠头,“没有呢……”
周煜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汽笛声唤回思绪,萧逸可盯着玻璃幕墙外的一道江水,长久地沉默下来。
他一定是会怪自己的,萧逸可心想。
从陈卓帆口中撬出自己的去处,不远千里来到这个城市,守了整整三日,自己却连见都不肯见他。
他一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样自私自利,狠心薄情,相处两月,日夜相伴,竟连亲口说一声再见都不敢。
手机紧接着响起,陈卓帆给他发来一条微信。
又是一张照片,在锁屏界面上显示出一个提示,看不出照片发自何人。
可萧逸可还是立刻解开锁屏,立刻打开微信,立刻点进了与陈卓帆的聊天界面。
他看到了那张照片,那是一断打着点滴的手臂,手臂上筋骨分明,萧逸可只用一眼,就分辨出照片的主人是谁。
萧逸可呼吸急促起来,捏住手机的指节陡然泛白,他死死看着那张照片,看着周煜劲瘦的手臂,淡蓝色的血管,与那根扎进血管之中的针剂。
他指尖颤抖地拨出萧青阳的电话,“周煜怎么了?”
已经回国的萧青阳竟然懵然不知。
“你去看一看他,不,去找一下陈卓帆,把他的情况告诉我!”
萧青阳:“为什么——”
“快去!”萧逸可陡然拔高了音量,又紧接着控制下来,“青阳,你就帮一帮哥。”
挂断电话后,他还是心中不安,想到萧青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回复,他又紧接着给喻康年打去电话。
喻康年声音轻快,并不介意他来意唐突,欣然道:“好,我去找一趟卓帆,你等我消息。”
与陈卓帆医院只隔两个街区的喻康年率先捎回消息。
甚至语调轻松,“小感冒而已,最近熬了夜,又有心事,一不小心不就病倒了?”
萧逸忍不住问:“感冒怎么会到输液的地步?”
“拖呗,一拖再拖,有病也要守在电脑旁,同伴看不下去,才把他押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