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可“喂”了两声,听筒里传来别人的声音:“老板!煜哥睡着了!”
萧逸可猜对面是黄毛,“那麻烦给他盖上被子。”
听筒里那人遥遥地“哎”了一声,不一会儿,周围响起了嘈杂的声响,大家似乎完全不打算为一人放轻音量,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在他耳边道:“老板,老板,放心啊,给盖上了。”
萧逸可拿不准对面有几个人,客客气气道了声谢。
周煜的睡眠似乎开启了对面放松的洪闸,有人笑着跟萧逸可打招呼,有人在逗睡着的周煜,还有人隔着电话问:“老板老板!听煜哥说,等demo通过,你就要给我们投钱啦?”
萧逸可应承,“等着拿钱吧。”
众人就在电话那头欢呼起来,有喊老板威武,有喊把周煜弄起来继续干,也有喊别吵了别吵了,让周煜睡一会儿。
年轻人的声音震人心魄,萧逸可被他们感染得心中期待,忍不住大声问:
“什么时候demo能过?”
“今晚!”电话那头喊,“今晚最后一轮回归测试!等我们好消息!”
当晚,萧逸可心中被扯起一根弦。
他给陈卓帆打电话,给萧青阳越洋视频,每一次都心不在焉地挂断,因为他心中有牵挂。
他给周煜发微信,漫无目的地刷视频,烟都抽掉半盒,终于等来周煜的电话。
电话那端响起的却是周煜同伴的声音:
“哥!老板!你来一趟中心医院!”
萧逸可赶到抢救室时,周煜的养母已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萧逸可推开围在周煜身旁的少年少女,来到他面前,“怎么样?”
周煜抬起头,脸色发白,“……是高压危象,现在已经呼吸衰竭了。”
“卓帆呢?”
“进去了。”
萧逸可将他冰凉的手指包攥进掌心,用力握了握,“别怕。”
他将周煜一揽,陪他一同坐了下来。
而后看向周煜的同学,“都回去吧,我在这。”
同学们还想安慰,可萧逸可直接起身,将一群人送走了。
再回来时,周煜已一个人蜷坐在走廊的座椅之上。
萧逸可走到他身边,重新将他揽入怀中。
周煜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紧紧抵进萧逸可颈间。
良久,萧逸可道:“不会有事的。”
周煜轻轻“嗯”了一声。
抢救室外的时间变得分外漫长,漫漫长夜就这样一分一秒迟缓而过,萧逸可陪周煜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抢救室的大门才突然打开。
陈卓帆从门内走出,摘下口罩,神情疲惫,“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萧逸可陪周煜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腹中。
接下来就是转icu,等待苏醒,赵女士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暂时抢救过来,但随时会有术后感染或进一步恶化的风险,陈卓帆让周煜做好心理准备,周煜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办理icu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