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星站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走回沙发前。
俞眠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白绒星弯下腰,轻轻把他抱起来。
俞眠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醒。他在白绒星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白绒星低头看着他,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落在那只受伤的手上。
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伤口旁边。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回来晚了。”
他的唇贴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抬起头,抱着俞眠往楼上走去。
楼梯很暗,可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无数次。
走进卧室,他把俞眠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就那么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俞眠脸上,落在那道伤口上。
白绒星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红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可他的眼神——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井。
里面有心疼,有自责,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一点让月光都冷下来的东西。
他俯下身,嘴唇再次落在俞眠额头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往下,落在眉心,落在鼻尖,落在脸颊,落在嘴角。
每一处都吻过,唯独避开那道伤口。
不是不敢碰。
是怕弄疼他。
最后他停在耳边,声音低得像梦呓:
“不会再有人敢碰你了。”
“谁碰你,我杀谁。”
俞眠睡得很沉,什么都没有听见。
白绒星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月光被遮住了,房间里暗下来。
他走回床边,在俞眠身边躺下,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
他握着那只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按在伤口旁边,像是要替他把疼痛吸走。
俞眠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