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了十五分钟。
千叶树沿着教学楼后面那条很少有人走的小路往校门方向走。
这条路两边是高高的女贞树篱,把通道遮得很阴。
大部分学生放学都走正门前面的主干道,所以这条路通常没什么人。
千叶树走这条路纯粹是因为近。
从一年B班的教室到后门,走这条路能省三分钟。
他走到树篱拐角处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扯住了他书包的背带。
力气不大。但很准。五根手指刚好扣住背带和他肩膀之间的缝隙,一拽,他整个人的重心往侧面偏了一下。
什么……
他还没把话说完,就被拉进了树篱后面的一小块空地。
那块空地大概两三个榻榻米大小,三面是密实的女贞树篱,一面是教学楼的外墙。
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拉住他的人站在他面前。
紫色长发垂至腰间。
前面的头发理在耳朵后面。
精致的瓜子脸。
妩媚的眼神。
身高大概168左右。
穿着校服衬衫和外套,校服短裙,黑色中长袜。
千叶树认出她了。
你是……
又见面了。玲香歪着头看他。
嘴角弯着一个弧度,但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
不是友善。
不是敌意。
更像是一只猫在看一条被它盯了很久的鱼。
黄毛同学。
学姐?之前在走廊上撞到的那个……还有食堂?还有上次在角落蹲着那次?
记忆力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压根不记得我。
你都撞了我三次了怎么可能不记得。千叶树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教学楼的外墙上。你到底是谁啊?
名字重要吗?
当然重要吧。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把人拽到树丛后面,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不正常?玲香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她比千叶树矮了几公分,但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和那双妩媚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反而像是在俯视他。
我跟你说哦,黄毛同学。从你转学来的那天起,不正常的东西就多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玲香停顿了一秒。她的视线从千叶树的脸上慢慢下移。经过脖子。经过胸口。经过腰带。然后停在了腰带以下的位置。
你看哪呢!千叶树下意识地用书包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