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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2页）

程书默接话：“就是说的，她那样的身价开的车少说几百万呢，你撞了车不跟家里说，岂不是把自己攒的那点钱全给赔了？”

“呃……”程心语指尖扣着靠垫花纹，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刚要开口时，程书默忽然咋呼起来。

“你不会是……是、是为了还钱以身相许了吧？！”

“什么？”段锦紧张道，“心心啊，你不能这样啊？你欠了多少钱？爸爸给你还！”

“呃不、不是，没有！不是这样的！”程心语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确实欠了不少，但没有以身相许，我们是后来在相处中确定心意的。”

程书默半信半疑：“当真？”

程心语坚定不移：“当真！”

“你欠了多少？”段锦问。

程心语撇了撇嘴，咕哝道：“四十万。”

程书默惊道：“四十万？”

程心语点点头：“她那车贵嘛，就赔得多……”她坐直身子，竖起三根手指朗声保证：“但我已经快赔完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欠别人的，我记着的！”

段锦皱眉：“快赔完了？什么意思？”

程心语抿上了唇，刚积起来的谈判底气又消弭了。她微微低头，像只被雨打湿毛发的小狗一样往沙发里缩了一下，喃喃道：“就是……就是我打工抵债嘛，四十万，四个月，就、就完了呗。而且我早就不想在融兴待了，辞职是迟早的事，她正好来了，就、就跟着走了呗。”

段锦追问道：“月薪十万？当她的助理？”

程心语点头默认。

“哟，这么一看我姑娘真棒嘞。”程书默轻轻敛眉，语气带着没有坏意的讥讽，“去给债主当助理，结果把人拐回家了，真出息。”

话糙理不糙，更何况这是不争的事实。大四那年经不住苏砚晴的魅力，现在同样如此。程心语也没必要否认，也没害羞的反驳。

“心心啊，你认为你快还完了？”段锦问道。

程心语有点不解的看向爸爸，疑问：“是啊，苏砚晴的助理工资很高的，我再工作两个月就还清了。”

段锦看女儿天真无邪的样子，神情又沉了几分，他和程书默对视了一眼，程书默又开口说道：“你晓得她今天带来的东西有多贵重吗？”

程心语微微一愣。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她看品牌店就能猜个大概——秦氏旗下的高奢产品，提前预订款，少说得六位数。至于茶叶，她不懂茶，但是那是苏砚晴托朋友买的，肯定不便宜。

但这些完全在苏砚晴可承受范围内，她那么重视这次见面，如果她拦着她不买东西，她可能会认为家里人不喜欢她的礼物，也不想承认她。所以她也没多说，只顺着她的心意来，要是礼物实在过重，那她就对她再好一点，慢慢补。

“狮峰明前龙井，收藏级。”程书默缓缓开口，“你晓得那一两要多少钱？”

程心语摇摇头。

程书默指了一下电视柜下面摆放的礼盒，一字一顿地科普：“这茶的工艺不一样，口感就不一样，价格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这一两少说也得一千，她带来的是一斤装。”

程心语表情瞬间凝固，脑子立刻开始算数。

一两一千，一斤一万，这还只是市场价，她带来的是收藏级，肯定是现采现做的，那少说都要翻个倍！

而她带来了六盒！还都是不同种类型！

程书默握住女儿的手，温和道：“单论那些茶就不止二十万了吧？更别说其他的礼物，瞧着那包装，是玉石吧？”

程心语看着妈妈的手缓缓回神，低声说：“是…是珠宝饰品。”

“那你算算，你这债该怎么还？”程书默问。

“阿妈，这不一样。”程心语皱眉反驳，“我撞了她的车，于情于理我都得补偿，她带来的这些礼物是代表她自己来拜访你们的，你们要是这样算账，不就是不认可她吗？”

程书默和段锦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程心语看着他们突然沉默，心中莫名一慌，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她看着妈妈，试探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你们……不认她？”

程书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是为什么呀？”程心语撒开妈妈的手，把靠垫往背后一扔，急声问，“你们不是鼓励我谈恋爱吗？那天那么高兴全是骗我的？你们今天下午对她那么好全是‘待客之道’？”

“心心，你先别急，阿妈——”

“我怎么不急？”程心语声音带上了哭腔，语气越来越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那样对她，她会当真的？她会以为你们喜欢她，看重她，到时候你们又不待见她，她怎么想？”

“心心，你别哭……”程书默着急忙慌地补话，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心疼，“阿妈跟你好好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