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心在旁边听着,一个劲点头。
萍儿看她点头点得勤,笑道:“你不用这样紧张。”
越心老实道:“我怕第一天就出错。”
“出一点小错也无妨。”萍儿说,“这府里没人敢抓你的错。”
越心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倒叫她心里暖了些。
陆云逸在一旁说:“干妈说得算。”
越心立刻接话:“那我以后就抱干妈大腿。”
萍儿笑着摇头:“你倒会找靠山。”
越心说:“我从小就知道,出门在外,要先看谁说话管用。”
萍儿看着她,眼里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午饭后,萍儿去了前院。
陆云逸带着越心回了新房。门一关,越心脸上的笑就落下了一半。她先走到窗边,伸头往外看,又回到门边,把门缝瞧了瞧。
陆云逸坐在桌边倒茶:“看什么?”
越心压低声音:“这里说话安全吗?”
“安全。”
“你说安全就安全?”越心绕过屏风,看了看后头,又推了一下后门,“我现在可知道了,王府里到处都是人。万一墙根底下蹲着一个听墙角的呢?”
“这里是我家,再不安全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要不你再去看一下床底吧。”
越心真低头往榻底看了一眼。
陆云逸愣住。
越心看完才坐下:“行,先信你。”
陆云逸笑了:“你还真看。”
“我惜命。”越心端起茶喝了一口,又立刻皱了皱脸,“你们到底为啥爱喝茶,这么苦。”
“下次叫人换甜茶。”
“别。”越心连忙摆手,“我刚来就挑茶,像什么样?我自己慢慢喝就是了。”
她说完,瞥了一眼门口,又把声音压低。
“我问你个事。”
“问。”
“你家为什么这么多下人?”
陆云逸看她。
越心皱着眉,说得很认真:“我以前听你讲那些话,说人不应该伺候别人。我还以为你家里会不一样。”
陆云逸垂眼,看着茶盏里的水纹。
越心接着道:“结果我来了才知道,王府比我见过的地方都讲究。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跟我说等贵贱、均贫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