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沉默许久。
“都是。”
陆棣贤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讽刺,只有疲惫。
“这样倒也诚实。”
她站起身,走到萍面前。
“那我问你。你现在做的事,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任务?”
萍的额头贴在地毡上。
“为了公主能活,也为了安国能少死人。”
陆棣贤许久没有说话。
帐外风雪拍打着帐布,像有人一下一下敲门。
最后,陆棣贤说:“起来。”
萍没有动。
陆棣贤又说:“起来。”
萍这才起身。
陆棣贤看着她,忽然问:“你怕吗?”
萍答不出来。
她在隐鸢司里学过太多不怕。
可人在这种时候,怎会不怕。
陆棣贤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萍僵住。
她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握过。不是命令,不是利用,也不是试探。只是一个女子握住另一个女子的手。
“若有一日,你后悔了,要告诉我。”陆棣贤说。
萍低声道:“来不及后悔。”
陆棣贤看着她。
“那也要告诉我。”
萍那一瞬间,几乎要哭。
可她没有。
后来,她有了身孕。
燕云王庭为此震动。
明面上,所有人都说这是王的血脉。至于这孩子将来记在谁名下,如何安排,没人敢在一开始便明说。陆棣贤却很快稳住了局面。她没有嫉恨萍,也没有疏远萍。她仍让萍住在自己帐中,由安国来的医官照料,对外只说萍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腹中孩子亦在她庇护之下。
燕云王默许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安排。
可对他而言,这孩子有燕云王族血脉,也与安国公主阵营相连,反倒有利于稳住两国关系。更何况,他确实敬重陆棣贤,也愿意给她这份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