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那个字还没喊完,沈墨渊整个人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往后一扯。
风声灌进耳朵,呼呼的,像刀子刮过耳膜。眼前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线条——云澈的身影迅速缩小,石塔入口由巴掌大变成拳头大,再变成指甲盖大,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沈墨渊本能地想举手撑住什么,但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抓不到。
身体在翻滚。
胃在翻涌。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里,不停地下坠,下坠,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呼啸的风声忽然停了。
沉墨渊不由得地闭着眼,浑身僵硬,等着摔在地上的剧痛。
但没有。
没有撞击,没有疼痛。甚至连下坠的感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浮感。像漂浮在水面上,又像被什么东西托着,轻飘飘的,不着边际。
他慢慢睁开眼。
——
混沌。
眼前是一片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壁,没有光。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像被浓雾裹住的黄昏,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摸不着。他垂眼看自己——能看见自己的手、脚、身体,但脚下什么都没有,他就像站在一片虚空里。
“这是哪儿……”沈墨渊喃喃道。
在雾气里消散,连回音都没有。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没有实感,但确实在移动。雾在他面前散开,又在身后合拢,像活的一样。
“器灵?”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印记在手腕上略微发热,热度比之前高了一点,像被温水泡着。器灵还在,但依然在沉睡,没法回答他。
沈墨渊咬了咬牙,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在这片混沌里,空间和时间好像都失去了意义,每一步都是一样的灰,一样的空。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困在了某个没有出口的地方,永远走不出去。
然后——
雾气忽然裂开了。
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灰蒙蒙的雾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裂缝里透出光。
沈墨渊停下脚步,看着那些裂缝。
光越来越亮,裂缝越裂越大,一块一块地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那些光在他面前汇聚,拼凑成一幅幅画面。
画面动了。
——
第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