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布谷声打破了寂静。
病床上的夏莱看过去,是窗外的大树上是一只杜鹃鸟叼起树枝正在筑巢,再瞧瞧自己连吃了三天的猪肝…她有些崩溃地撂下筷子,半张脸贴在窗户上,小声碎碎念道:“原来我才是被关在这里的笼中鸟…”
手指也不停烦躁地擦拭着窗户。
夏妈妈收好了夏莱桌子上的练习画稿后,一只手将她捞了回来,“恩在,干嘛呢?再不吃饭一会儿就凉了。”
“我吃,”夏莱夹起一块猪肝,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是今天正宰哥怎么还没来查房呢?”他来了好歹还能帮她偷偷消灭一部分。
“我才晚到了一会儿就开始找我了,啧啧,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说曹操曹操到,房门应声被推开,白大褂后面还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主要是还带了两个访客。”
夏莱立即兴奋地揽上了她的手,“真儿,你终于来了。”自动了忽略跟在后面的朴正贤。
“嗯,恩在你看着脸色还不错嘛,”金真儿笑眯眯地冲她点点头,同时把手里的鲜花递给夏妈妈,“阿姨好,这是我和正贤一起买的花,希望恩在早日康复。”
朴正贤也走了过来,“是啊,早点康复的话还能赶上期末考。”
夏莱没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朴正贤直接回瞪了回去。
“谢谢你们啊,真是漂亮的花呢,”注意到他们小动作的夏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看样子我要去接点水把它插起来。”
夏妈妈刚一关门,夏莱方才勉强维持的礼貌直接消失。
“你来干嘛?”
“那我走?”朴正贤作势往外走的同时不忘掏出包里的炸鸡袋子,慢动作的在她面前反复摇晃。
夏莱一把拽住了袋子,“人走可以,炸鸡留下。”
朴正宰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恩在,这么卸磨杀驴有点不太好,还是把我亲爱的弟弟留下吧。”
然后在朴正贤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时又甩出一句,“不然这些猪肝谁吃呢。”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哈哈哈,”夏莱对朴正宰竖起大拇指,“正宰哥不愧是医学院首席,十分懂得效用最大化的道理。”
两人兴冲冲地从朴正贤手中拿走袋子,再把猪肝饭推到他的面前。
接着又如蝗虫过境般的啃食着鸡肉。
“喂,一共就两个鸡腿你怎么这么贪心。”
“拜托,没我把那个臭小子扣在这里,你连个鸡脖子都没有好不好…”
朴正贤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他无言的正准备夹起饭盒里的猪肝,却看见一块金黄的鸡翅出现在了碗里。
他侧过头,对上的是金真儿温和的笑容。
“谢谢,”心脏像被泡了温水瞬间化开,朴正贤看了一眼正咬着炸鸡的夏莱,犹豫的情绪已经消散。
彻底转过身,他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金真儿那双好看的眼睛,郑重地深吸了一口气,“一会儿结束后我们———”
“让我抓到了!我说怎么少一个鸡翅呢。”眼尖的朴正宰作势就要夹走他碗里的鸡翅。
朴正贤立即伸出筷子拦截,“哥,这个不行…”
“你知道医院地缚灵是吃了多少顿猪肝才换来一次炸鸡吗?”
看着这对记忆里从小打打闹闹的兄弟夏莱耸耸肩,与金真儿相视一笑。
“他们以前就这样…你也吃吧,”夏莱夹起另一个鸡翅递给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意有所指地说:“给你们凑一对算了,反正我现在不喜欢鸡翅。”
瞬时间,几个人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汇集在她的身上。
还是朴正宰先打破了沉默,他绕到夏莱身旁吃惊地上下打量她,“恩在,你转性了?”顺便再夹起一块鸡肉。
“我为什么不能转性?”三人灼热的目光实在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再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拷问煽情场面,夏莱开始下逐客令,“吃完都该去干嘛干嘛去,一会儿我偶妈该回来了。”
手机正巧响起短信的提示声,她趁机拿着手机避开,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