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所谓?”威利斯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们放假了不是吗?他们不着急出门上学了,但我着急出门找工作呢!”
“如果你这么着急出门,为什么不早些起床呢?”凯瑟琳尽量心平气和地提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天多晚才回来!”威利斯愤怒地拍了餐桌。杰森和弗路斯敏捷地端起餐盘,因此只有威利斯前面的餐盘抖了抖,洒出了半片生菜和两个小番茄,还有放在餐桌中间的盐瓶和胡椒瓶倒了。
“冷静些,威尔。”凯瑟琳扶着额头说,“我知道你很努力地……”
“工作!工作!我会找到的!”威利斯用力向后撞开椅子,粗鲁地拽开门走出了厨房。
“等等,威尔。”凯瑟琳追了出去,“我需要你开车送我去上班。”
“不顺路。”威利斯随意地套上外衣,拎起公文包走到了玄关换鞋。
“你在说什么啊?”凯瑟琳深深皱起了眉头,“职介所和小餐馆明明在一个方向。”
“在我找到一份高薪工作之前,是不会去你的同事们面前丢脸的。所以,不顺路。”威利斯用力摔上大门离开了。
“威尔……”凯瑟琳愣愣地看着大门,许久才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妈妈,你没事吧?”杰森和弗路斯关心地走了过来。
“当然没事。”凯瑟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们也要理解爸爸。他现在寻找工作,承受着很大压力,所以脾气才变得如此暴躁。等他找到新工作,一切就会重新变好的。”
“我们明白。”杰森和弗路斯一左一右抱住凯瑟琳,“现在妈妈承受的压力也很大吧?如果我们能立刻长成大人就好了。”
“胡说什么呢。”凯瑟琳仰起头,将眼泪倒回眼底,“没有什么能比童年更珍贵。因为生活中的一点小波折,就着急长大是最傻的选择。”
“你才是最珍贵的,妈妈。”[你才是最珍贵的,妈妈。]
“好了,你们现在还小呢。不需要担心这些大人的事情。”凯瑟琳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脸,又是愧疚又是为难地说,“只是今年我们不能去度假了。我很抱歉,杰森,弗路斯。”
“完全没关系,妈妈。”杰森搭着弗路斯的肩膀开心地说,“我们终于能享受边看电视、边吃冰激凌、边玩游戏的梦幻假期啦!”
[哈瑞!]弗路斯配合地欢呼道。
“好吧,你们在家玩,我去上班了。”凯瑟琳无奈地摇了摇头,临出门前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说,“别吃太多冰激凌,小心急性肠胃炎!”
“知—道—了——”
………………
“上帝啊,这是发生了什么?”凯瑟琳震惊地停下了脚步。小餐馆一片狼藉。橱窗和大门被砸得粉碎。餐桌和餐椅变成了木片和木棍。墙上的挂画不见踪影,恶俗的涂鸦到处都是。
“呜……呜呜……呜……呜呜……”在凯瑟琳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里作太太?你受伤了吗?”凯瑟琳握着木棍,警惕地走进了后厨。
“呜呜……凯特……”趴在半半灶台上的男人抬起头,是小餐馆的厨师古赛·莫瑞迪。
“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凯瑟琳焦急地问道。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比你早来了几分钟……我没看到里作太太但是呜呜呜呜……”古赛·莫瑞迪说着说着痛哭起来。
“但是什么?”凯瑟琳更焦急了。他四处查看情况,“有血迹吗?有尸体吗?”
“尸体!”古赛·莫瑞迪突然激动地大喊道。
“哪里哪里?”凯瑟琳差点儿被地上的杂物绊倒。他抓住倾斜的货架紧张地东张西望。
“你看!”古赛·莫瑞迪依次举起几柄断刀,伤心欲绝地说,“有人残忍地谋杀了小爱……他陪伴了我二十一年……有人残忍地谋杀了小波……他陪伴了我二十五年……有人残忍地谋杀了小西……他陪伴了我二十七年……”
“我很抱歉,也很为他们遗憾。”凯瑟琳松了一口气,走回来安慰古赛说,“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家人,甚至已经成为了你的部分。”
“呜呜呜呜凯特……”古赛·莫瑞迪从地上抱起四分五裂的铁锅,“小泽是我父母生前亲手浇铸的……我想和他埋在同一个坟墓里……还有这些我所有的部分……你记得提醒殡葬公司的工作人员……”
“别这样说,古赛。”凯瑟琳难过地拍了拍古赛的后背,“我们会想办法修复小泽他们的,就像我们会想办法修复小餐馆一样。但是现在我们先想办法找到里作太太好吗?我担心他的安全。”
“对……对……”古赛·莫瑞迪放下铁锅,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我们马上去他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