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请假!”杰森背着书包大声抗议,“我也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对不起,等到什么时候你的画得奖了,你才可以请假去参加颁奖典礼。”凯瑟琳打开大门将杰森推出去,“现在,乖乖去上学。记住,今天没有弗路斯,你也没有打架的理由了!”
“知——道——”杰森不情不愿地拉长声音。
“爱你,再见。”凯瑟琳毫不犹豫地关门,低头看着手表的秒针走了两圈,再次开门对着空气大声说,“你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你想毁了自己的全勤记录吗?”
“哼!”气鼓鼓的杰森从花坛中冒头,抓着书包背带大跨步地离开,将雷霆小怒的报复甩在身后,“爱你只有一点点,妈妈。爱你只有一点点,弗路斯。”
“我们爱你很多多,杰森。”凯瑟琳好笑地回答道。这次他一直看着杰森的身影走远消失才关门。
“颁、奖、是、真、的、吗?”弗路斯费力地用气声问道。他今天在起床后,因为杰森的低气压,一直努力保持透明状态。
“是真的。不过是在十二月十日,被我改成了十二月一日。”凯瑟琳无奈地说,“我是收到信后才产生的灵感。总不能每年这一天你都生病,我觉得杰森已经开始怀疑了。”
“我、们、要、去、哪、里?”弗路斯忐忑地用气声问道。
“当然还是游乐码头。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凯瑟琳揉了揉弗路斯的头顶。
“斯、迈、欧、也、会、来?”
“他可能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让我们赶快换衣服出发吧!”
………………
“我们该回家了。”凯瑟琳和弗路斯依偎着坐在河边。他们就这样坐了一天,看太阳坠落月亮升起,游乐的市民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弗路斯的脸上又滑落两滴眼泪。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你值得一个快乐的生日。”凯瑟琳忍住泪水认真地说,“但你需要在今天记住——命运是反复无常的俵子。它善良地将我们爱的人送来,又残忍地将我们爱的人带走。而我们能做的只有珍惜,珍惜现在的时光和过去的回忆。”
“不。”弗路斯的眼泪不断地流了出来。
“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弗路斯的。”凯瑟琳将一支矢车菊丢进河水中,然后将一支矢车菊递给弗路斯,“你想对你的亲生父母说什么?”
“我、现、在、非、常、伤、心。但、希、望、你、们、依、旧、幸、福。”弗路斯将矢车菊丢进河水里。
“你想对斯迈欧说什么?”凯瑟琳将最后一支矢车菊递给弗路斯。
“……”弗路斯看了那支花许久,才慢慢伸手接了过来,“求、你、回、来、吧。”
“你说什么?”
“斯迈—嗷!”凯瑟琳因为转头太快扭了脖子。弗路斯直接踩着长椅跳了过去。
“小心!”菲利普医生慢半拍地伸出手。他想扶住弗路斯但晃了晃后,反而一头栽到了弗路斯的身上。
“快,我们去医院。”凯瑟琳立刻跑过来帮忙。
“低血糖……先让我……坐一坐……”菲利普医生虚弱地说道。
“好,好。”凯瑟琳和弗路斯架着他坐回长椅上。
“生日蛋糕……给我吃点……”菲利普医生靠着弗路斯的肩膀,对凯瑟琳眨了眨眼睛,然后屁股一歪,倒进了凯瑟琳怀里。
“蛋糕,对,蛋糕!”凯瑟琳把钱包塞给弗路斯,着急地吩咐说,“你马上去休息处的甜品店买一个蛋糕回来。”
“去、医、院、更、重、要。”弗路斯费力地用气声说道。
“赶快去……低血糖……吃蛋糕……就好了……”菲利普医生偷偷在凯瑟琳的后背上写字。
“斯迈欧是医生,他了解自己的情况。”凯瑟琳推了推弗路斯,“再买三杯热可可,我现在冷极了又饿极了。”
“好、吧。”弗路斯飞快地跑远了。
“看不见他了。”凯瑟琳的话音刚落,菲利普医生就滚到了地上,无比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唔唔唔唔唔唔——”菲利普医生死死咬住衣服,豆大的汗珠迅速冒出并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