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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火鸡女士。”杰森活泼地和烤盘上的食材打招呼。
[你怎么知道它是女士?]弗路斯疑惑地问道。
“通过修长的脖子。公火鸡的脖子两侧有明显的肉瘤。”杰森理所当然地回答完,倏地发现不对于是反问,“区分方法在《鸟类探秘》和《感恩节传统美食》里都写到了。我们是一起看的,你为什么会不知道?”
[杰森太厉害了。你简直无所不知。堪称行走的百科全书。]弗路斯选择性失聪——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不提自己睁着眼睛睡觉的事,一味地向外发射星星眼和夸夸句。
“嘿嘿~一般般啦~”杰森在糖衣炮弹中迅速沦陷,忘记了弗路斯不认真读书的事。
“你们在谈论什么?给火鸡搭配哪些蔬菜吗?”凯瑟琳走进了厨房。
“妈妈!我们不是说好了,由我和弗路斯制作烤火鸡吗?”杰森推着凯瑟琳往外走,“你就别来厨房辛苦了,坐在客厅里看看电视节目吧。”
“没错。烤火鸡由你们两个制作,但我也要在厨房里监督,以免火鸡女士死不瞑目。”凯瑟琳围着料理台转了一圈,回身按住杰森的肩膀露出了假笑,“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想搭配哪些蔬菜。我希望答案不是‘没有’。”
“当然不是‘没有’。”杰森大脑高速运转,在他看过的食谱里,挑选他喜欢的搭配,“我想放苹果、黄桃、菠萝、百香果……嗯……芋头和土豆!两种蔬菜。怎么样?不错吧?”
“哈—哈—”凯瑟琳将《感恩节传统美食》拍在料理台上,“经典的就是最好的,杰森主厨。”
“好吧。”杰森不情愿地翻开食谱。
[别这样做,妈妈。你会再次受伤的。]弗路斯抓住凯瑟琳的胳膊,敏捷地向后踢了杰森一脚。
“欸?”杰森抬头看过来后,表情也马上严肃了,“妈妈,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只是一点小伤,不影响我做饭。你们别太紧张了。”凯瑟琳挣开弗路斯的束缚,撕掉手指上的创可贴,露出已经结痂的切口,和好几处已经平整的切痕。
“没-得-商-量。这是家庭投票的结果。你被禁止使用厨具一个月。”杰森和弗路斯一左一右架住凯瑟琳,硬是将他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打开电视机将遥控器塞进了他的手里,“现在,享受。”
“遵命,老板。”看出儿子们的坚定决心,凯瑟琳只能无奈地让步了,“但你们要严格按照食谱做菜,不要乱搞什么灵机一动的创新。”
“放心吧!”杰森回到厨房关门上锁,将弗路斯拉到最远的角落,做贼般地小声问,“你说妈妈这是怎么了?即使是爸爸失踪的五天,妈妈都能像平时一样生活,还能编造谎言向我们隐瞒真相。而最近两个月,爸爸已经恢复正常工作,妈妈却变得更加心神不宁了。”
[我问过妈妈好多次了。但他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弗路斯比杰森还要苦恼。他知道凯瑟琳那天半夜出去,因此产生了非常不妙的猜想,但凯瑟琳却坚持说斯迈欧没事,他又没法摆脱杰森单独去诊所验证。
[唉——]“唉——”两人滑坐在地上,同时发出长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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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还挺会藏。”莉迪亚·西恩尼斯穿着火红的长裙,踏着满地的鲜血,来到了安德鲁·西恩尼斯的秘密病房门前。
“要不是有了告密者,谁能想到老东西会诈死呢?”乔治·威克姆踢了踢巴迪·斯坦勒的尸体,“我真是小看了这个家伙。我以为他能为了金钱出卖灵魂,没想到是条甘愿为主人赴死的忠犬。”
“可惜对手下太吝啬。”莉迪亚·西恩尼斯不屑地说,“砍了他的手吧。”
“好了。”乔治·威科姆随意地扔掉断肢,掏出手帕将自己的手擦干净了。
“我亲爱的丈夫,”莉迪亚·西恩尼斯优雅地走进病房,“像今天这样的节日,妻子应该和丈夫一起度过,不是吗?”
“嗬——嗬——”戴着呼吸机的安德鲁·西恩尼斯紧闭双眼毫无回应。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莉迪亚·西恩尼斯四处看了看,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圆珠笔,用力扎进丈夫的胳膊又拔出。
“嗬——嗬——”安德鲁·西恩尼斯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上帝啊,你让这件事变得毫无乐趣了。”那干枯的皮肉连血都流不出多少,莉迪亚·西恩尼斯无聊地扔掉圆珠笔说,“还是快点结束好了。乔治,让他们父子团聚吧。”
“你的亲骨肉。”乔治·威科姆拎着婴儿的尸体进来,将它摆到了安德鲁·西恩尼斯的胸前,“真是可惜啊。”
砰!
乔治·威科姆离开的脚步一顿,晃了两晃后噗通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