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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期末与悠闲月（第1页）

最后一个月的学校生活，简直不能再愉快了。

整个城堡都浸在一种松弛又惬意的氛围里，连空气里都飘着不用赶进度、不用背知识点的轻松感。没有了堆积如山的羊皮纸论文，也不用对着晦涩的咒语死记硬背，课程少得让人可怜，每天顶多一两节，剩下全是自由时间。

每个老师都笑眯眯的——我是说，每个老师。就连斯内普都不再阴阳怪气地讽刺我们了。

好吧，我收回这句话。斯内普的脸色还是那么难看，走路时还是甩动着他两年没换过款式的黑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向哈利时依旧淬着冰，仿佛满脸嫌弃的看一只擅自闯入他私人地窖的巨怪。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再也没有开口讽刺过我们。

那节魔药课至今想起来都像做梦。

纳威手一抖，坩埚里的药剂瞬间沸腾冒烟，紫色的雾气裹着焦糊味弥漫开来。我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纳威已经开始发抖，等着斯内普那熟悉的、带着刻薄的训斥，可他只是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冒烟的坩埚，只吐出三个字：“清理掉。”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药粉还悬在半空，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以为斯内普被人施了夺魂咒，连性格都被换了。周围的同学更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课之后，我们一直议论个不停，赫尔曼拍了拍我的肩膀，笃定地说：“他只是心情好。”

“斯内普？心情好？”我猛地转头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怀疑，“你确定他不是被失踪的洛哈特带走调包了？”

哈利凑过来，“说不定是他新研制的魔药有了好消息，没心思管我们这些小麻烦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致的想法：赶紧趁这个难得的和平时期多享受一会儿，至于斯内普的变化，还是别深究了。毕竟，在霍格沃茨，斯内普不骂人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谁敢奢求更多呢？

最让我开心的是：黑魔法防御术没了。

洛哈特那个爱吹嘘的表演指导教授走后，根本没人来代课。邓布利多虽然说了下学期会安排新老师，但这最后一个月，城堡便彻底空出了每周那两节原本要被“艺术表演课”折磨的时间。

没有了洛哈特的浮夸表演，也不用硬着头皮阅读他那一大堆的小说。我们的选择突然多了起来。

有人扎进图书馆的深处，抱着厚厚的书籍研究冷门知识；有人冲向魁地奇球场，跟着伍德在球场上肆意飞翔。就算没有比赛，伍德依旧每天在高空练习，扫帚划过空气的声音里满是执着；而我，最爱待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柔软的沙发上堆满了柔软的靠垫，窗外的晚霞透过彩色玻璃洒进来，在我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和影。我和拉文德、帕瓦蒂、莎莉安坐着闲聊；看着迪安拿出草稿本写写画画；看着纳威和西莫一起下巫师棋；又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堡发呆，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当然，这份悠闲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马尔福最近的脸色比斯内普还要阴沉，还要难看的多。他爸爸被开除出校董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人人都在私下议论，但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懒得管。

我只珍惜这最后一个月的美好，毕竟，这样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每天在旋转楼梯奔赴下一个教室的日子，在霍格沃茨的时光里，实在太难得了。

五月中旬的一个中午，阳光好得不像话。

我趴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往外看，黑湖的水面被风吹得皱皱的，泛着一层一层的金光。大乌贼的几条触手懒洋洋地搭在水面上。“我们逃课吧。”我说。“一会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

赫尔曼正在旁边收拾书包，闻言抬起头：“逃课不好吧。”

“宾斯教授是幽灵。”我说，“他连点名都不会。”

“他讲的是中世纪焚烧女巫的审判。”哈利补充，“你去年就能背下来了。”

赫尔曼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书合上了。

我们偷溜出城堡的时候，费尔奇正在三楼巡逻。他的猫洛丽丝夫人蹲在他脚边，但那只聪明的老猫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它记得你。”哈利小声说，“我们救过它。”

我们找了棵黑湖边的大树坐下，哈利直接躺了下去，胳膊枕在脑后，眯着眼睛数着天空上的云朵。

赫尔曼坐得笔直，开始一样一样检查我带来的食物：“这个三明治放了多久？你从哪儿拿的？”

“真服了，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把两个糖浆馅饼分别塞入他们手里，“吃。”然后靠在树干上，数着面前湖面的波纹。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连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晒化了。

“真好啊。”哈利抬手指了指天，“没有考试，没有危险，没有要命的事，就躺着。”

哈利好像每年都要经历一次要命的事。“明年不会又有什么吧？”我问。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应该不会了。”

赫尔曼在旁边说：“按概率来说，连续三年发生致命危险的可能性很低。”

我忍不住笑了。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点水腥味，但更多的是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远处有几只大乌贼的触手翻了个身，溅起一片片水花。

我们在湖边待了一整个下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赫尔曼讲起在书里看到的那些，他自认有趣的知识，比如蟾蜍的寿命其实比大多数人以为的长，龙血有十二种用途但书上只写了五种因为剩下的被列为机密。

哈利讲他小时候在德思礼家的糟糕事，讲得不多，但比之前多了。

我给他们讲查理的信，上次查理说他被诺伯喷了火，眉毛到现在还没长全。而且诺伯居然是个女孩！查理还给那只小龙改名为诺伯塔了。

太阳开始往下沉的时候，赫尔曼拉着我们说：“该回去了。”

我们三个往城堡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城堡的窗户被映成了金色，塔楼顶上飘着几面学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