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差点把礼堂的屋顶掀翻。我看见拉文德抱着帕瓦蒂尖叫,所有的人都很激动,连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在欢呼。
只有一个人脸色变了。
赫尔曼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差点把坐在旁边的我们都带倒,他的脸色比被石化时还难看,“取消考试?!可是……”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可是我已经复习完了!我准备了三个月!我把所有科目的重点都整理出来了!我写满了十二个笔记本!整整十二个!”
他站在原地,满脸懊恼,还比划着那些笔记本摞起来的高度。我笑得差点从长椅上滚下去。
邓布利多站在主宾席前笑眯眯的看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想再通知大家一件事。”他银白色的长胡子搭在长桌边上,还穿着紫色星星睡衣,“很不幸,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因突发的私人事务,将不再担任本校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话音一落,整个礼堂先是一静。下一秒,细碎的骚动像潮水般漫开。
旁边几个男生互相兴奋的揽住胳膊,几个赫奇帕奇男生甚至抱在一起跳起了舞。几个洛哈特的粉丝,比如拉文德,倒很是遗憾,连连唉声叹气。我看见几个老师在主宾台上也嘴角压不住地笑。邓布利多等大家安静一点,继续说:“他出了一些小小的问题。我相信他会在别的地方……继续发光发热。”我看见麦格教授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位风光一时、又总添乱的教授,只是又一个匆匆离开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海格是凌晨三点半出现的。他挤进来的时候,门框都显得窄了,他满脸通红,眼睛也是红的,看见我们三个,大步走过来,一把把我们都搂住了。“你们没事!”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他拍我们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我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抗议,哈利被他拍得咳了好几下,赫尔曼被他搂得脸都憋红了,但谁也没躲开。
今晚,我们都太高兴了,高兴海格终于解决了大麻烦,还沉冤得雪了五十年前的疑案,高兴我们都没事,高兴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天快亮的时候,大家才陆续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我躺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不知道谁扔过来的毯子。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噼啪作响。拉文德和帕瓦蒂、莎莉安挤在另一张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哈利已经连着两个晚上都没睡觉了,在极端的紧张和兴奋过后,他在对面那张扶手椅上缩成一团,睡得正沉。
赫尔曼坐到了我旁边。他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挨个认真的看着我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靠在他身上,困的一直点头,“你不困?”
“不困。”他说,“变成石头的时候睡够了。”
“变成石头。”我看着他的眼睛,“疼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不疼。就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也不能思考。”他侧过头看我。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对大门牙都照得暖洋洋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壁炉里的火:“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你这个爱学习的人终于能歇歇了。”
“嗯。”他无奈的告诉我说,“挺好的。”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霍格沃茨的城堡塔尖在晨光里安静地站着,像一个守护着所有人的巨人。
我闭上眼睛,下次醒来,应该就是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