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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晕倒与小纸片（第2页）

帕瓦蒂好像说了句什么“让她去吧”，但我知道她们三个肯定都在看着我跑出去的背影。

去公共休息室那几转台阶，我跑得像哈利在比赛中追金色飞贼一样快。

哈利正坐在壁炉前的那张扶手椅上，背对着楼梯。从背后看过去，他整个人缩进沙发里，只露出椅背上乱七八糟翘着的黑发。

“哈利。”我喊了一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一下猛地坐直身子，然后快速转过头来。“萎靡不振”——这是唯一能形容他整个人的词，青黑的眼圈，浮肿的眼皮，干裂的嘴唇，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绿眼睛现在带着浓重的血丝，看人的时候像隔着一层雾，但就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那层雾被里面的光芒穿破出来。

“罗妮。”他激动地站起来，动作有点不稳，像是坐太久腿麻了，“你醒了。”

“你坐了一晚上？”我惊讶的问他。

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和刚才莎莉安一样认真的看着我。公共休息室只有寥寥几个人，最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剩下的早餐。

“我半夜去了海格那。”哈利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魔法部长来了，马尔福也来了。”他顿了顿，喉咙动了动，“海格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那儿不停地解释，不是他做的，真的不是他做的……可是没有人信他。”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就躲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们质问海格，看着海格被带走。要送去阿兹卡班……”他垂下眼睛，“那一定是个很不好的地方，我连站出来都做不到。邓布利多教授被带走了，海格走了，赫尔曼倒下了，你也差点出事……”

他抬起头看我，那双绿眼睛里全是血丝。“我真的怕，”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怕我救不了任何人。”

我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捏紧，原来在我晕倒的时候，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赫尔曼变成石头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我被抬走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海格被带走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他坐在这里等我一整夜，是因为他真的怕失去最后一个朋友。

哈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的手伸进袍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你快看，我差点忘了，你晕过去的时候直接倒在赫尔曼床边，麦格教授忙着把你放在病床上，庞弗雷夫人忙着帮你拿药的时候，她们都没注意我，我发现赫尔曼手里攥着这个。”

他把那张纸递给我，边缘参差不齐，肯定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一页。我接过来，是一页关于蛇怪的介绍。

纸上画着一条巨大的蛇，眼睛狰狞，下面密密麻麻印着几行字：蛇怪，又称蛇王，体型巨大，寿命可达数百年，由蟾蜍孵化鸡蛋而生……与蛇怪对视者，必死无疑。若是间接看见，如通过镜子或水面，则会被石化……

而在这一段文字的旁边，是赫尔曼那熟悉的、细细密密的字迹，写得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

管道。

我盯着那个词，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密室里的怪物是通过管道移动的。桃金娘是在女生盥洗室被杀的，那里有水，有管道。

“他查到了。”哈利的声音很轻，“他查到怪物是什么了，还查到怪物是怎么移动的。然后……”

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然后赫尔曼就变成了石头。

赫尔曼那双蒙上灰翳的眼睛又浮现在脑海里，他僵在半空的手，还有那块落在他身边的怀表。他查到了这些，他正要去告诉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小心地叠好，连同那个词一起，贴身放进校袍口袋里。

“海格临走前，”哈利忽然开口，“他拼命对着我藏身的方向喊！”他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睛里孤注一掷的光亮了起来。哈利盯着我，一字一顿，像是从崩溃里硬生生逼出来的。“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就跟着蜘蛛走。”

我们都想到了纸上的信息：蜘蛛的天敌就是蛇怪，蛇怪的天敌是公鸡。怪不得蜘蛛一直连着线准备逃跑，海格也说他的公鸡全部被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