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罗妮递交的所有研究项目,向来审批顺畅无阻。
这份旁人难以企及的顺遂,尽数都是赫尔曼日复一日,默默在背后为她周全兜底,不动声色破例照料而来。
他在工作之中向来处事公正,对待所有人和魔法生物皆一视同仁,是魔法部上下公认行事严谨、坚守原则的得力骨干。部内同僚都清楚他做事一丝不苟,递交上来的文书材料但凡出现半点疏漏差错,都会被原样驳回整改,从无通融余地。
而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内部,珀西与赫尔曼是配合最为默契的搭档,二人三观相合,行事思路相近,专业能力互为补足,是司里众人都十分认可的绝佳搭档。一同共事至今,珀西从未见过赫尔曼轻易打破自己定下的行事准则,唯独在有关罗妮的诸多事情上,他总会不自觉放下原则,处处周全照料。
为了能够读懂罗妮撰写的炼金改良配方,以及尚未对外公开的实验手记,赫尔曼挤出工作闲余所有空闲时间,自学钻研冷门古符文体系、失传炼金术知识,用心吃透各类跨领域学术知识,只为能够读懂她的研究思路,不错过她每一处创新构想。
每逢罗妮将研究文书递交到部门之中,哪怕自身公务堆积如山,他也必定亲自逐字逐句连夜审阅,从不会交由下属代为处理。他细心规避所有触碰魔法禁令的风险,排查实验之中存在的隐患漏洞,悄悄帮她完善文书内容,优化整体研究方案,提前扫清所有容易遭受质疑和追责的阻碍,稳稳护住她所有大胆新颖的研究想法。
每当部内高层提出质疑,认为冷门炼金研究耗费资源收效甚微,提议缩减甚至叫停相关课题时,每一次都是赫尔曼当众据理力争,逐条罗列论证罗妮研究内容具备的长远学术价值,甚至不惜以自身的职位名望、工作履历作为担保,竭尽全力为她守住安稳自由的研究环境。
平日里闲聊说起自己一路顺遂的研究之路,罗妮总是乐呵呵地感慨:“现在魔法部越来越看重炼金术这块了,我递交的申请基本都能顺利过审,运气真挺好,还好一直有哈利和赫尔曼这帮好朋友帮着我。”
这番话语落入金妮和查理耳中,二人皆是无奈失笑。
金妮悄悄凑到查理身旁,一脸无奈地小声说道:“真是拿她没办法,平时整天抓着那些恶作剧样品,疯疯闹闹没个正形,谁知道一钻到炼金术里就谁都不理,是不是把脑子里那些想法都炼成金子了。”
查理轻轻摇头附和,语气满是无奈:“赫尔曼本身就心思藏得深,偏偏罗妮大大咧咧的,眼里不是玩闹就是研究,旁人再着急也没用啊。”
“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吧。”金妮低声提议,“要不找个机会劝劝赫尔曼,让他干脆把心里话直说出来算了。”
查理连忙轻轻摆手阻拦,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咱们几个掺和进去不太合适,还是让珀西找机会旁敲侧击两句。”
二人这番私下交谈,恰好被不远处整理杂物的珀西听了个真切。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十足的无奈。
同在一处共事许久,他亲眼见过太多次赫尔曼默默为罗妮兜底,见过他悄悄收藏罗妮随口提过的稀有炼金书籍,见过他借着公务之名打探罗妮的研究近况,见过他为了护下罗妮的研究数次和高层博弈。
就连素来不愿意掺和他人私事的珀西,都忍不住为两人这不上不下的关系倍感头疼。珀西走到查理身旁,压低声音满是感慨:“我天天跟赫尔曼一起办公,早就看得明明白白,我都跟着替他俩着急,实在是没辙。”
没过片刻,门外再度传来动静,风尘仆仆的哈利带着西里斯一同赶了过来,一路奔波让他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西里斯提着准备好的节日礼物递上前,如今战事早已落幕,他挂着傲罗特别顾问的名头,没什么繁杂事务缠身。他打趣着看向哈利:“我现在天天无事可做,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把你这十足的大忙人带到大家面前了。”
哈利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是啊,你嘴上说得清闲,真遇上棘手案子,你来的可比谁都快。”
人总算都到齐了,众人一边闲谈一边忙活,没过多久,饭菜悉数上桌,一大家子齐齐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开动用餐。
罗妮顺着话头笑着开口:“说起来,哈利圣诞节那会儿收缴的那些炼金材料用处特别大,我靠着那些材料理顺了不少研究思路,相关的学术文稿都已经写完了,正打算整理好送去魔法部递交。”
除了罗妮,在座众人都心知肚明,哈利能寻到这些难得的材料,皆是借着外勤之便远赴险地得来,其中辛苦与危险大家都看在眼里。
坐在罗妮对面的哈利听着大家对话,只随口提了句:“前几日又弄到了一批炼金术材料,哪天我拿来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身旁一直安静默然的西里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担忧扫了哈利一眼。
饭桌上的罗妮依旧十分活络,并未留意这些转瞬即逝的微妙氛围,说说笑笑格外欢快,半点沉静模样都无。直到聊到双胞胎寄来的整蛊玩具,说起炼金术改良相关的内容时,她才神色认真起来,兴致勃勃地拉着比尔,滔滔不绝说起自己准备改良的法阵效果。
她全然没有察觉同桌人长久停留的目光,也从未留意手边的饮品怎么都喝不见底,只当一切都是寻常。
饭桌另一边,金妮、查理还有克鲁姆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聊着魁地奇赛事相关的话题。
克鲁姆十分认可查理顶尖的找球手天赋,再三认真劝说他好好考虑邀约,重返赛场一展所长。
金妮端来一盘饭后甜点,也认真的给出建议:“查理,奥利弗·伍德都找你好几回了,他去年在普德米尔联队升级成为主力守门员,队里一直缺个靠谱找球手,球队成绩也一直上不去,特别想请你回去帮忙,你到底怎么想的,好歹给人家回个话。”
查理早已习惯远离喧嚣的安稳生活,“我在罗马尼亚养火龙过得自在惯了,实在受不了赛场里那种紧绷的氛围,这事我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席间气氛轻松融洽,克鲁姆偶尔搭上几句话,目光偶尔落在金妮身上,尽是温和淡然的笑意。